「你是何人?」長眉真人也自不多言,徑自問道。
「在下上清弟子錢萊,家父乃是玉清一脈掌教南極不夜城主錢康!」錢萊依舊淡笑著答道。
不過,此言一齣,妙一真人確實悚然一驚,立時問道,「你不是殞身於三次鬥劍之中了嗎?怎麼還在?」
原來,錢萊地肉身雖然未變,但是近三十年歲月過去,錢萊也自長大,與之前那童子模樣大不相同,故而妙一真人等人雖然見過,卻是並未認出來。
錢萊笑著道,「魔教弟子錢萊自然已經死去,不過在下僥倖,轉劫重生,拜入了上清教下,說起來,也當真是幸運了!」
此時,妙一真人看著錢萊那淡淡的笑容,突然覺得頗自有幾分刺眼,當即道,「原來是魔教餘孽,上請教想必還收容不少‘轉劫重生’地魔教餘孽吧!如此教派,恐怕也算不得什麼正道門派?」
轉劫重生四字格外加強了些,表示了妙一真人對當年情況的懷疑,其實也是,當年三次鬥劍的結束,也著實詭異了些。妙一真人本就有幾分懷疑,但卻也找不到什麼破綻。現在看來,說不得這突然冒起的上清派根本就是一干魔教餘孽託名所建。
妙一真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思量正確,心中登時放下了心來,「只要給你安cha上魔教分子的頭銜,就不怕你在這人間玩出什麼花樣?」妙一真人此時面容愈發冷肅莊嚴,目光也開始凌厲起來!
長眉真人見此,也自不出口,看錢萊如何回答。錢萊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自搖了搖頭。令得在場眾人頗自費解!
錢萊不慌不忙的開口道,「妙一真人之言只說對了一半而已!三次鬥劍之時,自爆身隕的諸多魔教、旁門弟子,的確有一部分轉劫海外,投身了上清教下!不過,對於齊教主所說的收容魔教弟子便非正道,著實是不敢苟同!
我道門講「有教無類」,佛家亦有「普度眾生」一說,任何人都自有善的一面和惡的一面,如何揚善抑惡,這就要看各個門派的教化手段了!正教教化不善,也會出不肖弟子,別教因勢利導,也可出至善之人!
遠的且不論,單說這峨嵋山上,白眉禪師門下的關門弟子小神僧阿童,前世乃是魔教巨擘韋八公,轉劫之後,對前世之事也是瞭如指掌,莫非白眉禪師收容魔教弟子,也非正教,而是邪魔中人?若是如此,那峨嵋派這天下有數的正教,可真的是太失職了,竟容忍如此邪魔之輩居於臥榻之側!」
妙一真人聞聽此言,一時間卻也沒有什麼強有力的言語反駁,只得道,「不愧是魔教弟子,端得詭辯!」
「非是詭辯,而是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錢萊愈發的氣定神閒,面帶微笑,侃侃而談,大有宗師氣度。「自貴派昌明以來,大違了太上道君無為而治的本意,對異派中人肆意殺伐,一味強硬,不知和暢教化之道!一次又一次的峨眉鬥劍,並沒有使得魔教湮滅,反倒更加的隱秘無常!
而今原本那些邪魔弟子,在我上清派的感化之下,俱已經改邪歸正,此點兒,從我派中人從未停止過於中原行善積德便可看出,因為其中亦有一些昔年的魔教弟子。齊教主身為一教之長,莫非也是那種自己做不到,便要汙衊他人之人嗎?
若是如此,那也未免太令天下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