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濤念及此處,立時相詢。果不出其所料,而今六丁六甲神將,俱在山嶽宮聽令,當下裡,心中立時惱怒非常。不過,自打從天外歸來之後,山濤的心境已然與以往大不相同,因此,面色雖然陰沉,但是內心卻沉靜如水。
耐著心思,聽麾下仙官將這一年多來,發生在第二十四重天宮的諸般事情一一道來,立時對而今之局勢,有了全盤的瞭解!
原來,在北極四聖前來報到之時,因為山濤這個清虛大帝不在場,而洞靈宮之中的仙官品級,皆甚為低下,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再加上四聖統領驅邪院,鎮壓天地神魔,向來自立一方,除玉帝之外,不聽任何人調令,自大慣了。雖然按照玉帝之命報了到,但是卻並未依言駐守天宮四方,而是以山嶽宮沒有大將鎮守為名,入主了山嶽宮。
初始之時,雖然四聖並不遵行洞靈宮地命令,但也還算守規矩,大部分天兵天將,都駐紮在天宮之外,對洞靈宮轄下其他兵將的統屬,也並未有絲毫的觸動。但時隔半年,見得山濤依舊未曾回返,四聖便以天蓬元帥為首,以加強天宮防衛等名義,開始整飭兵馬,將原本聽從洞靈宮調令的十多萬天兵天將,都混入了他們的麾下。
六丁六甲因為同為玉帝所屬,對此也並無不滿,也都心甘情願加入了四聖的驅邪院麾下聽用。而後,再度經過幾件事情,使得三山五嶽一部,原本就極為稀少的部務,也都重新由洞靈宮,轉到了山嶽宮。
而這些仙官、仙吏,由於對山濤認知也不深,故而也並沒有什麼激烈的反對,開始了聽從四聖調令。而今,他們雖然依舊還在洞靈宮署理部務,但那不過是個面子而已,所有事物的處理,都是先由力士、天丁傳到山嶽宮審閱之後,方才轉回一份副本備案。
鄭隱、崔盈、丌南公三人,雖然受山濤之命,執掌洞靈宮,但是卻並未有任何職司在身,山濤不見影蹤,沒有了他這個清虛大帝的支援,可謂是人微言輕,無人聽調。眼下,除了鎮守洞靈宮地兵將,一切如常之外,其餘地,已然盡皆不在山濤的掌控之中了。
聽得如此,山濤心中地惱怒可想而知,他還未曾開始自己的計劃,他內部倚仗的助力,便迎頭給了他一棒!而今,他攜三教之令迴歸,奪回權柄,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心中之鬱郁,卻是難當。
毫無疑問,自己歸來的訊息定然已經傳出,但是北極四聖依舊沒有前來朝覲的意思,很顯然,眼下,他們並沒有聽從自己命令的意思,即便是最好的結果,也是聽調不聽宣。而且,他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對北極四聖的處置,更要考量,北極四聖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個人之為,還是有玉帝的暗中授意。
山濤初回,對箇中情況畢竟不甚明瞭,難窺得清,當即問向鄭隱道,「鄭道友,你覺得,這其中可有玉帝意思在其中?」
鄭隱沉默片刻,細細思之,而後,不太確定的道,「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三山五嶽一部事務頗為離散,宮中也並無多少事情要處理。北極四聖對這些也都是交由下屬仙官處理,並不算太上心,倒是經常派遣兵將,對天界諸方凡俗國土之中的禍亂妖魔,進行征討、鎮壓!看其樣子,倒更像是將山嶽宮當作了驅邪院的新駐地!
不過,這個卻也難說的緊。當初帝君便覺得玉帝大送人情不妥,或許其中有什麼貓膩也說不定!」
山濤點了點頭,沉思片刻,面色恢復了正常,一聲清喝,「丁甲神將何在?」
話音甫落,二十餘位丁甲神將立時入了大殿,拜倒於地,執禮雖然依舊恭敬,但是山濤卻可以窺出,這些人心中都有那麼一絲隱隱約約的不屑之感。當下明瞭,若非是為了顧全自己這個大帝的面子,恐怕他們也都到山嶽宮停用了。
山濤恍然無覺,冷聲喝道,「你們分往四方,前去宣北極四聖來清虛殿朝覲!」
丁甲神將立時恭聲應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