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色小磬正對著適才咒罵的肥遺,磬墜輕敲了三下,悅耳之音即時盪漾而出,其餘之人聽了頗見歡悅,而肥遺卻大喊一聲,「疼煞我也!」而後雙手抱頭,不停地於海面之上翻滾,剎那間便顯出了原形,乃是一條千丈巨蛇,蛇尾瘋狂的拍打著波濤,於海濤之中鑽進鑽出,慘嚎不止。
而那紅色小幡也幾與同時發威,遙遙衝著另一個咒罵之妖窺窳,轉了三轉,登時,窺窳渾身抽搐,面如金紙,剎時間也現了原形,體如牛,足如馬,首如人,哀嚎如嬰兒,卻是淒厲之極。
二妖之法力,於眾妖之中乃是最上乘的,而今被清虛帝君麾下懲治,如斯痛苦,卻偏偏不即時死去,直令眾妖膽寒非常。所幸,那青色小磬與紅色小幡施威之後,立時化虹離去,並未對他們出手。
而單單這不遷怒之舉,便令得眾妖心中,對山濤這個清虛帝君由完全的畏懼,生出了一絲欽服之情。這卻是山濤所始料未及的。
那小磬與小幡,乃是在軍中護持後翼的瘟部正神周信和李奇兩人地法寶——「頭疼磬」和「發燥幡」。二寶不愧是瘟部受天地神力加持的異寶,肥遺、窺窳論起修為,與二人不相伯仲,法力之渾厚,更在其上,但在二寶之下,卻連一招也走不過。
且不論眾妖之後如何,經過了這一個小cha曲之後,山濤一行走的頗為順遂,沿途山神、土地,甚至一些巡行的龍宮夜叉、水族,也都在山濤到來之時,大禮參拜。隨著在外海的深入,山濤終於見得了海外第一片正規的凡俗國土——山鬼國。
山鬼果之人皆人面蛇身,面具一目,且天生神力,各具不小的神通。雖則其形貌怪異,但卻亦屬凡人之行列,山濤自不會懈怠自己的職責,依舊分出血神,顯化赦罪!不過,收到的效果卻是遠遠不如大陸諸國。
山鬼國之人,雖賓服於天庭統馭之下,但是顯然並不太崇敬山濤這個天庭帝君。山濤通過風伯的解說,方才明白,這些化外之人,更多地敬奉自己地先祖,信奉自身的力量,對修道煉法,並不十分感興趣,自然對天庭也不那麼尊崇!聽後,山濤方才釋然。
隨後地數日里,山濤算是見識到了形形色色,記載於大禹九鼎之上的,凡人之中的各種分支。有一臂一腿的柔利國,一手一目的深目國,人高而無腸的無腸國,兩手聶耳的聶耳國,兩手纏蛇的博父國,等等等等。
不過這些國家,顯然不能與大陸之上想比,人數都頗為稀少,最少的不過千多人,而最多的也不過百萬。而其民風也多淳樸,故而,山濤的赦罪職司履行起來,也甚是輕鬆。月餘之後務隅山便遙遙在望。
務隅山為北海諸山脈之中,靈氣最濃郁之地。視肉、楊柳、甘柤、甘華,百果滋生,青鳥、文虎、離朱等諸神獸也多再次棲息,四圍蹠踵國、利纓國、歐絲國皆是一心向道之繁華國土,供奉豐厚,是以天庭將北海嶽府設立於此。
隨著行進,山濤一行距離務隅山愈來愈近,但依舊未能見到玄靈真君率領北海嶽府麾下諸神、軍將前來迎接,若僅是玄靈真君不至也便罷了,就連一個通訊的小神都沒有,山濤即便心中早就抱有某些想法,但是依舊頗為不愉。
行至務隅山前的最後一國歐絲國之時,歐絲城隍率領麾下諸方土地於下參拜。山濤當時令得黃巾力士將歐絲城隍召了身前問話。「玄靈真君何在?因何不前來迎接本帝?如此輕慢,莫非以為本帝初初履任,便不會擅開殺戒嗎?」
山濤此時雖收了圓光,但雙目絲絲寒光迸射,面色肅然,冷意迫人,駭得歐絲城隍惶恐之極,戰戰兢兢的回道,「帝君喜怒,並非如此!帝君未至之前,平丘島龍神宮冰夷似有意動,真君統帥嶽府大部分軍將前往鎮壓去了!而為防其餘妖邪作亂,留守眾天將不敢有絲毫或離!」
聽得如此回答,山濤不由得於心中冷笑,「鎮壓妖邪叛亂,這未免也太巧了些,不自量力,看來,自己的第一刀,可以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