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席面色之上,雖然做出了頗有惶恐,希冀求情之神態,但是眼光卻深深的內斂了起來,觀察著竇榮與馬善的表情變化,想要從中推敲出些許蛛絲馬跡來,也好待會兒上殿應對,但是可惜的是,竇榮、馬善,皆非善與之輩,並未讓其找到什麼疏漏來。
而其還未說完,竇榮便將其話語截斷,依舊淡淡地道,「這些,待得你上殿之後,自己向帝君分說好了,帝君素來寬厚,想來不會無故加罪於人的!」說完之後,自顧與馬善先行而去,不再做絲毫的停留。
楊真與蕭升也緊接著跟了上去,見此,康席也不敢多加思量,緊緊的跟了上去。入了大殿,康席見得原本應該屬於他們這些嶽府軍將的位置,俱各已經被山濤的隨邑軍將所佔據,平素裡所熟悉的人,一個沒有,心中不由咯噔一聲,感覺到頗為不妙。
不過到得此時,其也只能按照朝覲的規矩,開始了三跪九叩,諸般禮儀。一切畢後,山濤再令得竇榮、馬善、楊真、蕭升入列之後,卻並未讓康席等一干嶽府軍將起來,只聽得山濤一聲朗喝道:「黑殺星君,且押解玄靈真君、冰夷等一干罪臣、妖孽上殿!」
康席等北海嶽府神將,以及而今隸屬於嶽府的散仙,俱各忍不住抬起了頭,駭然之色盡顯,回頭望去,只見得,玄靈真君被一根長虹索捆著,被一個黑麵神將給押解了進來,此外,還有數十個妖獸元神,為首的,乃是一條冰龍,毫無疑問,正是冰夷。
冰夷等妖獸元神,都顯得頗為萎靡,倒是玄靈真君,面色雖然蒼白,但還頗有幾分冷傲之色,眉宇稍稍上挑,依稀還有幾分桀驁之意。
不待康席等嶽府軍將出言質疑,文曲星君比干立時出列,張開一道旨意,朗聲誦道:「奉赦罪地官清虛大帝鈞旨:爾玄靈真君,身為三山五嶽部下,北海嶽府之主,不思為天庭鎮撫海疆,剷除妖氛,卻為一己之私,輕慢上官,藐視天庭威嚴,恃著胸中機謀,妄圖戲弄帝君,兩次犯下了大不敬之罪。雖有微功,實不足抵之,依照天條歸令,理應形神俱滅,以儆效尤!特判爾受雷擊之刑!
爾冰夷,也曾為上古天庭河伯,受西瀆龍君之職,但而今卻自甘墮落為妖邪,擄掠凡俗女子,以逞私慾,且公然與天庭軍將交兵,實罪在不赦,但念爾尚有悔改之心,又檢舉玄靈真君陰謀有功,特加恩,免於形神俱滅,受輪迴轉世之刑!
爾冰夷麾下一干妖邪,皆受貶斥輪迴之刑,為人為畜,各安天命!欽此!」
誦完旨意,文曲星君遙遙一拜,退了下去。而山濤,則平淡無比地開口道,「本帝依照天條,對爾等進行論處,爾等可心服?」
冰夷等人在經過方才暗地地溝通,對自己如此結局,已經很滿意了,自不敢妄為,惹怒山濤,故而紛紛叩拜,謝過山濤恩典,表示心悅誠服。而玄靈真君卻冷笑道,「帝君既然連尋找妖孽陷害臣下之事都能做到,又何必如此裝模作樣?
不過,帝君既然言道自己乃是依照天條行事,要想殺我,卻也非是容易。按照天條,我等仙人,任職天庭高等職司,若想問罪,都需稟明玉帝陛下,以免仙神不合,出了紕漏。再者,行刑之權,也當交由雷部署理,而非由帝君部下執行。所以,帝君還是先將我送往天庭,再說處置之事吧!」
山濤聞言,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先行掃了一下拜倒在殿中的,諸多嶽府軍將地表情之變化,而後笑道,「這個卻是不必了!爾之罪業委實太過,事急從權可也!事後,本帝自會向陛下稟明的!
至於行刑之人,卻是巧了,本帝麾下,正有天劫兵一部,更巧的是,此番他們正好隨行!呼風、喚雲、招雷、引電四神使何在?即刻行刑,毋要耽誤!」
「是!」天劫兵的四位統領立時出列,將玄靈真君押了出去。值此之時,玄靈真君面色之上的冷傲終於不復存在,化為了滿面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