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仇嚇了一跳,沒想到她會這麼大的反應,隱隱有一絲不安,趕緊伸手摟住了她,輕撫她的秀髮,柔聲安慰說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你一直不肯原諒我,甚至寧可讓我被警察抓去……你也知道你對我有多麼重要,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我當時真的心如死灰、覺得生無可戀,甚至想要去廣化寺出家算了……」
他說得稍微有點誇張,不過當時的心情確實到了人生最低谷狀態。
聽到天仇這麼說,海若忍不住哭得更加得大聲了。
看她哭得厲害,天仇不知道她是感動還是不滿,也回到了當時的心境,於是繼續說道:「……可是我想如果在廣化寺出家的話,還有可能會遇到伯母。我當時覺得你沒有告訴你爸媽,肯定不是還想著我,只是不想丟面子,也幫我保住面子。伯母她對我這麼好,我不能讓她失望難過啊,所以我想要是出家,也要跑得遠遠的,所以我就到西藏去了……」
海若哭得像淚人一樣,粉拳使勁的砸著天仇的後背,斷斷續續的哭泣說道:「你這個……大笨蛋!我沒有告訴爸媽……就是還希望跟你和好啊!只要你多堅持幾天……我……我本來準備過年……叫你過來我家的……你叫人堵住我,我以為是葉天瑜父親的人呢……你想要我怎麼樣啊……你果然是因為恨我讓警察帶走你……」
堅持了半個多月的道歉,原來自己的誠意已經打動了海若,就差不多要成功的時候功虧一簣啊!天仇聽了暗暗叫苦,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何必去強行見她呢?等到過年不就好了?又何必跑去西藏半年呢?
「對不起,我真的……我當時幾乎瀕臨崩潰,完全無心工作,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海若,相信我,我永遠愛你,失去你我會瘋掉的!」天仇緊緊的抱住海若,兩人的臉貼在一起。
海若抽泣著說道:「我又好到哪裡去了?我那時候也無心工作啊!你失蹤那麼久,我幾乎就要支援不住了!」
海若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一直都是如此,天仇內心感動、慚愧、憐愛、甜蜜交織成複雜的心情。他輕輕拍了拍海若的後背,在她耳邊溫柔的安慰:「親愛的,不要哭了,我回來,我真的回來了,我也沒有出家,我捨不得你……」
說著,轉頭輕輕吻向了海若臉上的淚珠。看著她明顯憔悴了很多的臉,心裡非常的疼惜,宛如珍寶一般的輕輕吻著她的臉、吻去她的淚。
看著天仇憐愛的動作,淚眼朦朧的海若忽然悽楚的笑了笑,勉強的說道:「只要你沒事就好……」
「傻瓜,我現在不是平安回來了嗎?」天仇輕聲說道,吻了吻她顫抖的嘴唇。
海若的眼神非常的複雜,包含著無奈的悽楚和幽怨,她輕聲說道:「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我已經決定了,只要你平安無事,我不介意你跟葉天瑜、秦慕容交往……」
這最後一句的聲音雖然非常小,但是聽在天仇的耳中,卻無異於一聲炸雷!這怎麼可能?無論相貌、智慧、學歷、能力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海若,深愛著自己又被自己傷害最重的海若,怎麼可能做出這個決定呢?怎麼會那麼突然的巨大改變呢?
天仇摟住海若的脖子,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又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讓她可以看清楚自己。然後鄭重的說道:「海若,雖然這是令我非常頭痛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委屈你,看到你受委屈,我寧可難過的是自己……」
海若露出悽婉的笑容,滾落了幾個大淚珠,最後好像做出了重大決定似的,表情變得輕鬆和坦然了起來,她堅定的說道:「我是經過仔細考慮了的,如果永遠的失去了你,我活著也將是行屍走肉,人生不過數十年,我已經過了二十幾年,就算以後不出意外的活到老,日子也有限得很,何必在意那麼多呢?」
「可是……這……」現在海若能夠接受了,天仇反而覺得難以接受了,這出乎他得意料之外。他心裡暗想,是不是在試探我的反應啊?如果我過關就真的原諒我,如果我貪心,可能就麻煩了……
海若淡淡的笑了一下,輕聲嘆息:「人會一天天老去,在我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時間裡,如果不能和我最愛的人在一起,那才是最失敗、最遺憾的人生。」
天仇看著她,小心的試探著問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大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