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們就是來服侍殿下的啊?」剛剛站起的女官扭頭瞅瞅柳湘荷,又茫然地望著安王,不解地說。
「看你的年紀也就是十五、六吧,你叫什麼名字啊?」林海豐沒有正面去回答她的問題。
「回稟殿下,我叫金梅,十六了。」
「金梅,金『色』的梅花,呵呵,不錯的名字。」林海豐笑著點點頭,又問,「那你是哪裡的家啊,以前在家是做什麼的呢?」
面對安王如此和善的問話,金梅原本緊張的心情漸漸放鬆了下來,「回稟殿下,我家是武昌的,以前是給人家做使女的。」
「哦,」林海豐望著這個小姑娘,想了想,「那你是怎麼來天京了呢?」
金梅眼裡閃『露』著悲傷,咬著嘴唇輕輕低下了頭。
柳湘荷看看金梅,衝著安王輕聲嘆了口氣,「金梅的母親去年得了重病,沒錢醫治過世了。年初咱聖兵攻克武昌的時候,她父親就帶著她加入了聖兵,可惜在攻打天京的時候戰死了。」
「是烈士的遺孤啊!」林海豐看眼鄭南,轉回頭指了指屋子兩邊的空椅子,對女官們說,「都坐下,別在這裡站著啊。」
女官們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都沒有動。
林海豐一皺眉,「怎麼,我說話你們沒有聽見嗎?」
路靜和柳湘荷對視了一下,喃喃地看著安王說:「回稟殿下,沒有這個規矩啊。」
「規矩?什麼規矩?」林海豐有些不高興了,「一切規矩都是人定的。先不說你和柳湘荷了,你們都是這裡的秘書,哦,不對,應該是尚書了,你們是這裡的主人。單說金梅她們,以後在這個地方,一不許磕頭下跪,二不必鞠躬侍立,沒事的時候,該坐就坐,這是你們的權力。」
「這這樣好象不妥啊,殿下?」柳湘荷低著頭說,「宣嬌姐姐說了,王府要有王府的尊嚴。」
「尊嚴?」林海豐扶著桌案站了起來,一指金梅,「她的父親為天朝捐軀了,可她還要給我洗腳,做使喚丫頭。在家裡時就這樣,到了天朝的王府還是這樣,難道這就是王府的尊嚴?如果我們保留這種尊嚴,那這個王府和滿清的貪官汙吏、土豪惡霸又有什麼區別?我們還建立這個天朝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