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沒有那個必要,」林海豐挨著他坐下,搖了搖頭,「還是尊重他們的意見。我們現在更多的只是給他們提供建議,爭取他們能按照我們的步子來。」
「可是」鄭南思索了一會兒,輕聲地說,「沒有實際的權力,辦起事來怕也不會順暢。」
「你的軍械所最近不是發展的很好嗎,楊秀清不是在各方面都竭盡全力地支援著你嗎?」林海豐笑了笑,「這樣就很好,我們多做些實際的工作,不能捲入到權力的角逐中去。」
「我不太贊成你的意見。」鄭南迴頭看了看遠處的汪海洋和李蒙,「我們所做的一切,就如同是歷史上的變法,這會觸動很多人的根本利益。如果一旦出現萬一,只怕要玉石俱焚了。」
林海豐點點頭,一手搭在鄭南的肩上,「你說的不錯,可是我們不能從爭權入手。
我們要打造出一隻新的軍隊,一隻忠於人民的紅『色』軍隊。」
「我明白了。誰要是硬做歷史的絆腳石,我們就給他來個遵義會議。」鄭南笑了,「新軍的歌聲可是夠響徹雲霄的了,不過,還應該教會他們軍歌。」
「當然。」林海豐也得意地笑了。
「你就沒打算給新軍起個什麼名字?」
「我想就叫工農紅軍,」林海豐看著面前的江水,「我喜歡這個名字。我們就是要建設一個紅『色』的太平天國!」
「怎麼樣,我說殿下們肯定還會在這裡吧。」隨著一串銀鈴似的咯咯笑聲,柳香荷和路靜像兩隻小燕子,輕捷地從他們身後的柳林裡飄了出來。
林海豐站起身,奇怪地瞅著這兩個姑娘,「你們怎麼也來這了?」
柳香荷看看路靜,又看看兩位殿下,一嘟嘴兒,「要不是宣嬌姐姐吩咐,人家大老遠的誰來這兒啊。」
鄭南哈哈地笑了,「真難為你們倆了,怎麼一下就找來了?莫非你們有千里眼?」
路靜摟著柳香荷,驕傲地一昂頭,「還是我們香妹妹聰明,她說你們一定會留在這裡的。」
「哦,這是為什麼?」鄭南饒有興致地問。
柳香荷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人家也是瞎猜的。殿下們平日裡繁忙的沒有任何空閒,一旦到了這麼個好地方,哪裡會捨得離開呢?」
「真是個鬼靈精!」林海豐循她們的來路望了望,「怎麼,就你們倆人就跑來了?十幾裡的路,連個衛士都不帶?」
「沒事的,」柳香荷摘下頭上已經標有「指揮」字樣的官帽,一甩滿頭的秀髮,「咱們天京是太平世界,哪有壞人啊?」
「是啊,是個太平世界。」林海豐瞅瞅鄭南,笑了。
鄭南看著柳香荷,「柳尚書給我們大家『吟』頌首詩歌吧,也不枉咱們來這風景秀麗的地方啊?」
「我?」柳香荷一指自己的鼻子尖,咯咯地笑到,「還是路姐姐來吧,她會的比我多呢。」
「人家殿下是叫你『吟』頌的,你還謙遜什麼呀。要不,我可揭你老底了啊,」路靜一邊推著柳香荷,一邊衝著兩位殿下笑著說,「我們香妹妹不僅詩詞『吟』頌的好,歌兒還唱的好聽呢。」
「是嗎?」林海豐歪著頭,懇切地說,「那就給我們『吟』頌一首吧。」
柳香荷不好意思地低頭整了整被江風吹的散『亂』的頭髮,偷偷瞅了眼安王,隨後凝視著眼前流逝的滔滔江水,想了想,「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一首蘇東坡的《赤壁懷古》,叫她『吟』唱起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