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祥接過金梅遞來的茶杯,輕輕地放在一邊,搖搖頭,衝她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他凝視著安王,從安王的臉上他感到安王似乎是有種失落。
林海豐沉默了好久,才衝著林鳳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寧王搬走了,以前院子裡總是熱熱鬧鬧的,猛的一靜下來,唉!我這個人啊,就是怕和已經熟識的人分手。」他輕聲嘆息著。
林鳳祥點點頭,笑了笑。
「哦,你喝茶啊,」林海豐笑著站起身,指指林鳳祥身邊一直未動的茶杯,「你看我這個人,連叫你來做什麼都差點給忘了。」說著快步走進以前鄭南的房間,那裡現在是他的辦公室。
林鳳祥看著有意思的安王抱著一摞子的文書轉回來,試探著問到,「千歲,叫我們迴天京,是不是要打江南大營啊?」
「呵呵,又想打仗了?」林海豐把懷裡的檔案放到林鳳祥身邊的茶桌上,坐了下來,「打仗著什麼急,以後有的是仗打。」
林鳳祥嘿嘿地一笑,「弟兄們在懷慶窩夠了火,想找個出氣的地方。」
「是嗎?」林海豐又指了指杯子,示意他喝茶,而後似乎是很隨意地問,「根據你們的情報,懷慶府裡有多少清妖的駐軍?」
「兩千多綠營兵。」林鳳祥認真地回答。
「呵呵,」林海豐笑著搖搖頭,伸出一個手指頭,「沒有那麼多,只有一營的綠營兵,才三百多人啊。」
「三百人?」林鳳祥吃驚地瞪著一雙大眼,不相信地搖搖頭。怎麼可能?要是懷慶城裡僅有三百的清妖,那自己可是更窩囊透了。
「不錯,就是三百多人。」林海豐肯定地說,「懷慶知府餘炳濤算是個人才,他充分調動了城裡那些豪紳大戶的積極『性』,這些地方反動武裝才是導致你們對懷慶久攻不下的真正原因。」
看著默然無語的林鳳祥,他微微一笑,「你們這次回來,是經統帥部批准,將你們整編成工農紅軍第一軍的。」他衝著茶桌上的檔案努努嘴,「這裡是訓練大綱,還有些必須領會的檔案,拿回去先好好看看。」
「遵命,千歲。」
林海豐恩了一聲,「借這次難得的休整機會,認真訓練好部隊。我們不僅僅是要造就一隻戰無不勝的軍隊,還是在培養一隻宣傳隊,要將士們都能夠隨時白了,就是當我們需要的時候,老百姓們是不是也能死心塌地的來幫助我們,我們總不能連個懷慶府的清妖頭餘炳濤都趕不上吧?」
「明白,千歲放心,我們一定會比清妖頭做的更好!」林鳳祥斬釘截鐵地說。
「有這種決心就好。」林海豐起身去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回頭瞅瞅林鳳祥,「對新軍的印象如何?」
「真是太好了!」林鳳祥興奮地一拍大腿,馬上又意識到自己有些放肆了。當看到安王還是那麼笑眯眯地瞅著自己,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時,他憨厚地嘿嘿一笑,耳邊彷彿又回『蕩』起那氣勢磅礴的歌聲,「我們是工農的子弟,我們是人民的武裝。千歲,歌子裡唱出的是我們想說,又說不明白的心聲。不過」
「不過什麼?」林海豐有興致地問。
「小將以為,要統一地剃髮,這樣才能保證隊伍的完整『性』。」
「呵呵,人的思想觀念要慢慢地轉變,」林海豐笑眯眯地說,「咱們可不能做那種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的事情。」
「殿下,內務部侯歉芳侯總監求見。」柳湘荷輕盈地走了進來,輕聲地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