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指揮手下把剛剛領回來的肉和菜丟到老兩口跟前,咧著大嘴嘿嘿地笑著,「前天來的時候吃了你們一隻老母雞,看把你們心疼的,今天就算補償你們了。」
望著張富出了屋,老漢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口。
「俺那可是下蛋用的老母雞啊!」老婆子哀嘆一聲,嘴裡咕噥著。
「從哪找點兒砒霜,一下都餵了這群畜生算了。」老漢瞅瞅身邊的老伴兒,恨恨地小聲嘀咕。
「可不敢胡說!」老婆子急忙伸手捂住老頭子的嘴,又慌『亂』地看看門口,見外面沒人,才長舒一口氣,「這可是要命的事兒,叫他們聽到了不得的。」
不遠處的另外一間茅屋裡,幾十個人那個屋子塞的滿滿當當,奉承、吹捧,讓張富周身都感到輕飄飄的,開心的臉上的麻點兒直顫。
「兄弟們,咱們是吹歸吹,樂歸樂,真格的還是不能忘記。」說這話的時候,張富扳起了面孔,「一會兒吃飽喝足了,還是和以往一樣,加強防備。我可是在陳大人面前拍了胸脯子了,出了差錯誰都吃罪不起。」
「隊官大人放心,咱們保準兒都是睜著一隻眼睡覺,一個長『毛』也休想從咱們眼皮子低下滑過。」一個兵勇一隻手掀起自己的眼皮,嘿嘿地做著怪樣。
「沒錯兒,咱們還都等著跟隊官大人沾光呢。」「最好以後能賞點兒銀子。」
「哈哈,要是能賞幾個姑娘我看你最高興了。」兵勇們七嘴八舌起著哄。
張富哈哈地一拍胸脯,「沒問題,只要剿滅了長『毛』,什麼都有。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去把四外的柵欄再整補整補,一旦被長『毛』抄了咱們的窩,那可是吃什麼都不香了。」
鼓弄完那用幾十棵放倒的大樹做成的所謂寨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兵勇們幾乎各個手『揉』著早已開始咕咕『亂』叫的乾癟肚子,眼巴巴瞅著老兩口屋頂升騰的陣陣炊煙,不時地吞嚥著吐沫。
張富瞅瞅手下們那沒出息的樣子,囑咐著兩個值更的兵勇,「眼睛瞪大點兒,好東西少不了你們的。」隨後,他衝著手下們一擺手,「走,開飯去。」
看著喜笑顏開的手下們,他還是免不了又說了一句,「酒要少喝,多了誤事,都給我記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