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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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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昌輝坐在客廳的椅子上,隨手向上撩了撩袍襟兒,很隨意地看看四周,笑著問到,「柳尚書,安王兄弟可真是忙啊,這個鐘點兒了也不在府裡,這是又去了哪呀?」他發現客廳裡變化並不大,要說少了些什麼,恩,是以前的那些裝飾品沒有了。

一提起安王,柳湘荷似乎一肚子的不滿意,她坐到對面那排椅子上,簇了簇眉頭,「別提了,我們殿下下午說是去的林侯爺那裡,晚上一定趕回來吃飯,誰知都到了現在了,連個人影兒也沒見到,這飯都熱的沒法再熱了。」

「依本王看,你這個尚書做的可是有些不夠好啊,居然把個王爺給丟了。」韋昌輝故意取笑著。

柳湘荷眨眨眼,也捂著嘴兒笑了,「那有什麼辦法呢?我們殿下走哪兒根本就不帶我們。」這時,她看到北王的眼神兒從身旁的茶桌上掠過,連忙解釋,「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殿下平時不喜歡喝茶,所以開水也跟不上,還請殿下稍侯片刻。」

「沒關係的,本王也不急著喝。」韋昌輝點點頭,又饒有興致地問到,「那平時你們殿下喜歡喝什麼呢?」

「呶,」柳湘荷一指正中的桌案,「都在那裡呢。」

韋昌輝看了看桌案上兩個瓷罈子,奇怪地望著柳湘荷,「是酒嗎?」

「什麼酒呀,裡面都是涼好的白開水呀。」柳湘荷嘿嘿地笑了起來。

韋昌輝怔了怔,瞅瞅劉乃心,也嘿嘿地笑了

當林海豐一臉疲憊回到府邸的時候,客廳西洋座鐘裡轉出的銅人剛好敲完了第十下鐘聲,又隱藏到了鐘擺的背後。

一見客廳裡起身迎候自己的韋昌輝,他趕緊打起精神,抱拳拱手,臉上掛滿了笑,「是北王兄啊,小弟回來晚了害的王兄久侯,真是該死該死。」

「哪裡哪裡,兄弟為天朝辛苦至極,是哥哥我打擾了你才是埃」韋昌輝圓潤光滑的臉膛上笑意融融,又瞅了眼柳湘荷,爽快地說,「柳尚書才貌絕佳,和她聊起歌賦真是其樂無窮,刀也忘記了時間的早晚,要不,哥哥還真是耐不住這候人的寂寞,早回府了。」這話倒是出自真心的。剛才,他一直和柳湘荷聊著詩詞歌賦,一來為了消磨時間,二來又可以順便展示一下自己也並非平庸之輩,儘管自己只是粗通一二,聊天可不影響。漸漸地,他明白到了,難怪在天王那裡多次聽到這個小女官的名字,而且天王的話語中還帶有隱隱的抱憾,果然是不同凡響,即便就是和東府的女狀元傅善祥比起來,也是難分上下。不過,這個柳湘荷似乎缺少了傅善祥柔媚之後的一股子韌勁兒,更多的卻是天真和無邪。

奉承歷來就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到了主人家裡,想誇主人聰慧,那你就使勁兒地讚美讚美他的公子,或是千金,那怕孩子還在襁褓中,那都無關緊要。想讚美主人的雅緻嗎?那你就對著一盆花、一幅字畫,大加推崇,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字眼兒都用上去也不為過,不要去管花的好賴,字畫是不是贗品,即便旁邊有人揭『露』字畫的真偽,你也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因為並不是贗品就一定會比真品差。說穿了,只要主人滿意了,你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韋昌輝就是個深得此門要領的人。他從柳湘荷臉上的羞澀,還有林海豐向她似乎是很隨意地瞟去那一眼的眼神兒裡,看到了主人隱藏在心底的那種愜意。

林海豐叫柳湘荷給北王他們換了茶水,自己就跑到八仙桌前抱起罈子,大口喝了起來。隨著他喉結的上下蠕動,「咕咚咕咚」之聲也格外地響亮。引得韋昌輝和劉乃心不錯眼珠兒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又互相瞅瞅,微微地一笑。是啊,這個姿勢實在有傷王家千歲的雅緻和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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