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誰呀,一大清早的就招惹我四哥生這麼大的氣?」隨著一串兒清脆的笑聲,洪宣嬌在傅善祥的陪同下輕盈地走了進來。
楊秀清瞥了她一眼,眉峰挑了挑,心裡恨恨地罵了聲,「你個死丫頭,還有心思笑?」
洪宣嬌上下看看東王,誇張地一邊兒乍起兩隻手,一邊兒朝傅善祥的身後躲了躲,哭喪著一副臉兒,哀哀地央告著,「好東王九千歲,奴婢剛才不想笑的,都是這個臭善祥在背後胳肢俺,還請九千歲大人大量,千萬不要踢俺呀!俺身子骨弱,可受不了您那一大腳丫子。」
「踢你?」楊秀清給氣樂了,「善祥把劍給我,看我不割了這個臭丫頭的舌頭才怪。」
洪宣嬌咯咯地笑了,撒嬌地湊到東王的身邊兒,「哥哥要是捨得,妹子這裡就有劍,您自己來拿。」
「好了好了,沒心思和你瞎鬧了。」楊秀清嘆了口氣,轉身坐到寶座上,「一大早的跑來幹什麼,不會是來看熱鬧的吧?」
洪宣嬌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隨意地找個椅子一坐,看著傅善祥嘖嘖地咂巴著嘴兒,「哎呀,剛才一路上遇到不少急匆匆去上工的人,嘴裡都沒完沒了地讚美一個人,妹妹你猜是誰?」
傅善祥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不會就是你宣嬌姐姐吧?女英雄,大將軍,保衛著我們天天能安穩地過日子。」
「呦,妹妹是真的假的呀,哪會有人誇我啊,罵我還差不多,今天抓這個,明天捕那個的,淨得罪人了。」洪宣嬌一撇嘴兒,顯得很無奈的樣子。
傅善祥呵呵地笑了,「那會是誰呢?」
「算了,看你的笨樣兒就不叫你猜了。」洪宣嬌一甩手,站了起來,「是東王九千歲呀。我現在沒時間了,要有時間我真得編個戲本兒,好好唱唱,恩戲本兒的名字就叫‘幸福不忘咱天朝,吃水要想九千歲。’妹妹覺得怎麼樣,夠味兒不?」
「好哇好哇,有時間我和姐姐一起寫。」傅善祥歡喜地叫著。
看著眼前兩個姑娘合唱的一齣雙簧,楊秀清的心境冷靜了一點兒。
他喜歡洪宣嬌,那是因為一個女孩子身上具有男人的無畏。他也喜歡傅善祥,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多的是她身上的才華。來身邊的時間並不算長,可她就像一個掃把,默默地打掃著自己遺留在身後的殘跡。面對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要是一點兒都不動心,那他一定不是男人。楊秀清動過心,要想佔有傅善祥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但他沒有像旁人想象的那樣,他是個人,不是畜生。他對傅善祥更多的愛是出自於長輩對孩子,儘管他才三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