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曾妖頭,純粹胡說八道。」楊秀清瞥了眼天王,「從定都天京,天朝就下令再以後禁止焚燒孔孟書籍,把其說成一團糟的情形。天父曾有聖諭,孔孟並非都是歪理,也有一些正確的地方。他們就是死抓住天王砸孔丘牌位一事不放。」
「孔丘的牌位砸的對!」林海豐衝著洪秀全一拱手,「天王砸掉孔老二的牌位就如同當年漢高祖的斬白蛇。那個牌位就是纏在百姓身上的兇惡的白蛇,不斬掉它就無法叫百姓們翻身。」
「海豐兄弟比喻的恰當!」洪秀全一拍龍椅的扶手,充滿豪氣地說到,「那些貪官汙吏們哪個不是飽讀聖賢經書,可又哪個不是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誰會去真正考慮下百姓的死活?」
「天王和東王兄說的好!」林海豐就勢把問題展開來談,「其實,咱們要砸的是孔孟加在百姓身上的精神枷鎖,使他們真正成為一個社會的主人。但是我們也沒有完全鄙棄孔孟,他們說的對的我們當然要用,甚至比清妖們和那些汙衊我們的人做的更好。常言說的好,武定天下,文治國,其實無論是打天下還是治理國家,都需要文人。說到這兒,小弟想起有天東王兄說的笑話來了。」
他瞅瞅蠻有興致的楊秀清,呵呵一笑,「那天東王兄說,幸虧身邊有個誠實可信的傅善祥,否則要是換了個別有用心的人在身邊,哪天故意錯讀幾個公文上的字或是擅改幾道諭令,那危險可就大了。東王兄看上去的一句笑話,對小弟可是啟迪不小。天軍裡沒有文化,甚至一個字不識的人是大有人在啊,這不利於以後天軍的發展。因此小弟在紅軍中,要求他們必須組織士兵學習文化。小弟還想和東王兄要些四書五經哩,要讓士兵們同樣的去看,看清楚哪裡是糟粕,哪裡是益處。看看曾妖頭他們那些人還有什麼話可講?我們連拿刀的清妖都不怕,難道還怕了幾本書不成。」
楊秀清『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當要觸到刀疤的時候,他停住了手,「海豐老弟說的對啊。既然想叫百姓都知道孔孟的害人只處,就該把那些害人的地方叫大家都看明白。」想到這裡,他看看洪秀全,然後衝韋昌輝一揮手,「以後刊印的這些書,不要再胡『亂』的刪改,該什麼樣就什麼樣,馬上準備些送到紅軍中去。」
林海豐笑了,「東王兄就是爽快。曾國藩、左宗棠這些人早晚會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他們自認為自己是是真正的聖人弟子,可他們連祖宗都忘了是誰了,呵呵,他們頭上的大辮子可不是聖人叫他們留的哦。說實在的,只有天朝裡的文人才算的上是給聖人們留了點兒面子。天王、翼王,哪個不是飽讀聖賢書。還有北王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北王兄頭上還有捐著的功名呢。」
「可別提愚兄了,」韋昌輝嘿嘿地笑著,「愚兄遲鈍,可沒有天王和翼王來的聰慧,書讀的不上進,只好花錢去捐了。」
「不過,東王兄、安王還有我,可就都不能算是聖人門徒了。」沉默了半天的鄭南笑著『插』了句。看著金龍殿裡變得融洽的氣氛,鄭南對林海豐的應變能力真是佩服到家了,他同時也開始暗暗地檢討著自己。這裡是金龍殿,正中那可是把龍椅,那就是皇權的象徵啊!自己怎麼老是忘記這個。
「為什麼?」楊秀清有些奇怪地呵呵笑著,「哥哥我不能算,你們倆老弟應該算啊?」
鄭南瞅瞅殿內的幾個人,『摸』『摸』後腦勺,裝的很認真的樣子,「東王兄不讀聖賢書當然不算,可我和安王都沒了長髮,聖人未必肯收啊?」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樂了。
洪秀全捻著鬍鬚,開心地笑著,「聖人要不收你們,那可就更不收曾妖頭那些人了。」
楊秀清在笑聲中忽然又悟出了什麼。清妖悶利用那些迂腐的文人詆譭天朝,難道天朝就不能同樣拉著一張大旗,來打擊他們嗎?這些連祖宗都出賣了的人,要是把他們都暴曬在陽光之下,看他們有什麼權力還在那裡犬吠?用不用這些迂腐之人是一回事,減少些對立面還是應該做的。他瞟瞟似乎很是得意的天王,內心裡又升騰起了幾分的輕蔑。我是個粗人,也許看不到這點,你洪天王可是號稱胸有博學的人,怎麼竟會想出焚燒所謂聖人書的笨法子?不叫你燒吧,可倒好,你居然想出刪改的辦法,真是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