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清很少來過安王府,今天一是順路,二是有件事情想和林海豐商量一下,所以就拐了進來。都好幾天過去了,一見到林海豐,楊秀清就又想起那天鄭南背洪宣嬌的情景,止不住地笑。
林海豐好象被笑懵了,上下看著自己的身上,又疑『惑』地看看東王。
「你呀,」楊秀清坐了下來,指點著他,「你是不是想叫女人們騎在咱老爺們頭上,用你的話說,就是作威作福啊?」
林海豐似乎恍然大悟似的哈哈笑了起來,「我說東王哥哥,你可是高抬我了,我哪想了那麼多啊。」他坐下來,一指送茶水進來的金梅,「是天條定的好。當初天王和諸位哥哥擬製的天條給了天朝姐妹們不纏足的權利,所以姐妹們才能和男人們一樣當兵、做事。至於寧王,他娶了咱們天朝第一巾幗,總不能叫他那麼便宜就過去啊。」
「我看你就是歪理多,」楊秀清哼了一聲,「等你娶王孃的時候,本王叫你揹著新娘子圍天京城轉一圈兒,看你還有便宜話說。」說著,他止不住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可不行,」林海豐咧咧嘴,「千金、千金,那一千斤背在身上可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好了,不和你說笑話了。」楊秀清整了整袍襟兒,看著林海豐,「翼王在武昌那裡把田地都分到了百姓個人的名下,效果如何暫且不去說,可是這有違正在擬製中的天朝田畝制。天下萬物可都是天朝的,田地可以分給大家去種,不能歸屬於任何人。」
林海豐點了點頭,「王兄一定知道,我中華大地上什麼人最多,他們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麼?」
「當然知道,」楊秀清呵呵一笑,「不就是土地嗎,天朝一樣給了他們啊?」
「不一樣。」林海豐搖了搖頭,「至少現在還不能說是一樣。翼王的做法會叫農民切實感到自己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東西。當一個農民把寫有自己名字的牌牌『插』在地頭上的時候,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楊秀清站了起來,「可是我們不能改變我們的建國時的宗旨。」
「我們並沒有改變啊。」林海豐也站了起來,笑著說,「天下大同,無處不均勻是我們最終的奮鬥目標,但這中間還需要一個過程。」
他拉著楊秀清又坐了下來,仔細地分析著,「我們的第一步,正像天朝在永安頒佈的討伐詔書說的那樣,是要以驅逐清虜為口號,輔之以土地的革命。不過,我們首先要把土地完整地還給農民,使他們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那就是跟著天朝,為自己的土地而戰」
聽著林海豐的分析,楊秀清不能不承認,如果這麼去做,會叫百姓們感到天國更現實,煽動『性』也更大。可是,他還有疑慮,「那麼,以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