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也許不錯,可是你們管不住炮彈,這是拿弟兄們的生命在開玩笑。」
「上去了!」石祥楨緩緩地放下望遠鏡,他看看喋喋不休的翼王,「殿下,下次我們一定做的更好。」
「下次?」石達開收起望遠鏡,一瞪眼,「永遠不許有第二次!」
「殿下,我記住了。」石祥楨答應著,蹭地跳上戰馬,倉啷一聲抽出寶劍,衝著早已躍躍欲試的大隊騎兵一舞,「弟兄們,跟我殺!」
伴隨著一片的殺聲,幾千匹戰馬翻蹄如盞,如滾滾洪流,席捲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石達開對自己這位彪悍的大哥著實有些無奈,他搖搖頭,從親隨石祿的手裡接過馬韁。嶽州得手了,下一步就是長沙。他策馬緩慢地走著,心裡在盤算著林海豐在信裡說的話,「得到得不到長沙在其次,主要目的是要全部殲滅曾國藩在衡州訓練之湘軍,尤其是曾國藩、左宗棠等人,務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腦子裡翻騰著林海豐對他講過的曾國藩的一切
林海豐現在滿腦子想的可都是揚州和鎮江的事情。安排好好手頭的一切事情,他簡單地用過晚飯,就離開了天京連夜趕往鎮江。這次,他特意帶上了李秀成、李侍賢,還有從紅一軍調來的一營人馬。
出了天京沒有多久,柳湘荷就在馬背上「磕」起了頭。自小被拐賣,青樓裡的耳濡目染,使得她對拯救了自己命運的天朝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激之情。尤其是來到安王的身邊後,她居然從一個普通的侍女,被安排在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上,成為天朝的女官員。除去那種報恩心理之外,她又多了一個美麗的夢。她細心、努力地盡著自己最大的力量,來照料殿下。
殿下需要寫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從開始的口授,到現在殿下已經必須是自己先打過草稿,然後再要她來謄清。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連殿下的私人信件也要她來代筆了。殿下可謂是才華橫溢,本來在她的想象中,殿下的字型一定是那種極為有力的狂草,平時喜歡口述也許是個習慣。哪料到堂堂的殿下字寫的歪七扭八不提,那錯白字就多了去了,鬧的她是天天的頭大。寫不盡、猜不完的「字謎」,已經叫她難得能睡上幾個囫圇覺了。不過,她一直保守這個兩個人間的「秘密」,即便是路靜偶爾和她遇上,私下談起安王、寧王的時候,她也從未『露』出過殿下的「秘密」。她把它深藏在自己的心裡,每每一想起來,就會在睡夢中笑醒。
夜風襲來,開始叫人感到一絲涼意。林海豐動了動身上的披風,扭臉看看隨在身後的柳湘荷,他微微一笑,伸手帶住了她的馬頭,「我說柳尚書,怎麼變成磕頭蟲了?」
「沒,沒啊。」柳湘荷『迷』『迷』瞪瞪地睜大眼睛,向兩邊兒看了看,「是到地方了嗎?」
「到地方?」林海豐哈哈地笑了起來,「我看你要是再走下去,就該到地上去了。」他跳下馬,衝後面跟上來的馬車一擺手,又一指柳湘荷,「下來吧,去馬車上去。要不會耽誤事兒的。」
「那那上面裝的可是炸『藥』啊?」柳湘荷下了馬,嘴裡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