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的話聽著是有些道理,可是上下有別,君臣有別。見了皇上喊萬歲,王爺是理所當然的千歲。鄒國劍想著。
「為什麼不願意去繪圖?」林海豐問到,「這是你的長項,應該發揮出來才是啊?」
「千殿下,給學生一營人馬,學生一定能訓練好。」鄒國劍鼓足勇氣,看著安王殿下。
「呵呵,又是一個喜歡打仗的。」林海豐輕輕按『揉』著有些酸脹的兩腿,看著他問到,「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喜歡打仗呢?」
鄒國劍臉一紅,低下了頭,想了一會兒,終於說到,「殿下,學生沒有太多的想法,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和洋夷面對面地交鋒,以雪國恥!」
「哦!」林海豐搖了搖頭,「想法是不復雜,可是,本王估計你帶不好這營人馬。」
「怎麼會呢,」鄒國劍有些著急了,「殿下想想,要說哪個人多少都懂禮儀,知道儒學理學的皮『毛』。這些東西無論說或不說,在軍裡都不是重要的。當兵的首先必須懂得的是要知道廉恥,學生以知恥為榮治營。兵士們自然知恥而為勇,勇而能善戰。」
這不是曾國藩治軍的法寶嗎?林海豐笑了,「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天朝更需要的不是死士,而是志士。天軍是為了建立天下大同的平等世界而戰鬥的軍隊,它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隻軍隊。我估計你還沒有見到過我們的紅軍吧?」
鄒國劍點點頭,眼裡有些疑『惑』。
林海豐站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說我都知道,你不會完全接受咱們天朝拜上帝教裡的東西。這沒關係,天朝新創,一切還都需要按照實際產生的結果,修改完善我們的教義。就好比你和我兩個人能平等地坐在這裡探討問題一樣,天朝最終的小天堂就是這樣的。誰都有自己喜歡什麼的權利。從進屋子開始,你是想保持你讀書人的架子,不對本王做任何稱謂,因為你不是天朝的人。你有權不承認我這個王。後來你叫我千歲,本王說了,不喜歡。我喜歡的是你和所有人一樣,都拿我做朋友,大家站起來一般齊,坐下去一般高,這才是天朝的平等。無論是治國還是治軍,道理都一樣。心裡只要裝著天下的百姓們,你就能做好一切,無論你是個普通計程車兵,還是王。」
「殿下,學生只是覺得人首先要全大義,至於小節可以暫時放到一邊。所以,學生才願意投效天軍。」鄒國劍堅定地說。
「恩,無論任何時候,保全民族大義永遠是第一位的。這才稱得上是志士。」他低頭看看錶,呵呵一笑,「時間不早了,你也好好休息。既然你願意留在天軍,那明天開始,你先到安撫使衙門協助做好城外土地的丈量工作。其它的事情等回了天京再說。你看好不?」
鄒國劍趕緊站起來,抱拳深鞠一躬,「學生願意聽殿下的安排。」
林海豐推開門,邊朝外走,邊笑著,「我今天說的可能『亂』些,你空閒的時候可以好好梳理梳理。一個沒有理想的軍隊,任你多強悍,也是最終成不了大事的。對個人也是一樣。」
看著安王回了自己的屋子,鄒國劍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了晚飯時被拖出去顯然是正法了的官員,那個官員的最後哀鳴似乎又縈繞在他的耳邊。也是啊,沒殺人,沒放火,怎麼就被殺了呢?他看看院子裡正交代著侍衛們事情的那個侍衛頭領,湊了過去。
「你好,有事嗎?」汪海洋忘著這個倔強的秀才,笑著問到。
「沒沒什麼事,」鄒國劍有些忐忑,「我我只是想問問,今晚那個官員怎麼說殺就殺了呢?」
「說殺就殺?」汪海洋上下打量了打量他,「那傢伙得罪了老百姓,你說該殺不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