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太平天國》小說信息

第一百零三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的粗話,又引起一陣官員們的笑。

洪宣嬌此時回到了楊秀清的身邊兒,她拉著楊秀清躲開眾人,悄聲地把天王府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原來,昨晚果然應了蒙得恩的預料,新愛娘謝氏被天王踹正了肚子,流產了。賴王娘擔心以後類似的情況會時有發生,這才打發人來找洪宣嬌,希望她和東王等人能制約一下天王。

楊秀清聽完洪宣嬌的敘述,恨得牙根兒直疼。這個天王啊,一天到頭無所事事,就想圖個安生,可打起老婆來,你倒是不怕費力。他看著一臉焦慮的洪宣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妹子啊,咱們現在怎麼管他?」他這是實話。要是放在從前,他馬上會回到自己的王府,假借天父附體,教育教育這個有些瘋狂的人物。可如今,這個「戲」已經演不得了。沒有了這張王牌,哪裡還能制約住天王?

「那也總得想個辦法啊?」洪宣嬌焦急地說,「二哥最近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就連賴王娘幾次都差點捱了他的打,別人更甭提了。」

楊秀清想了想,又看看後面空場上的馬車,是要改,不改不行!現在,他倒真是有些想林海豐那傢伙了。「別急,等海豐老弟回來再說。」楊秀清拍了拍洪宣嬌的肩膀,微微笑了笑,「走吧,咱們還是先去看看那些勞累的工匠們吧,依我看,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這個重要。」

洪秀全似乎早忘記了昨天的不快。

中午,在金龍殿裡他賜宴紅一軍的軍長林鳳祥,副軍長李開芳和參謀長吉文元,還有教導旅旅長陳玉成,新任教導旅副旅長潭紹光、參謀長潭體元。酒宴上,他談笑風聲,話題也很輕鬆。除去和這些紅軍的將領們拉著家常,隨後詢問詢問部隊的日常情況,什麼吃的好不好啊,穿的暖不暖啦諸如此類的東西。再沒多問過什麼。

酒宴結束後,洪秀全又把這幾個將領讓到了御書房。

(歷史上,洪秀全確有毆打后妃,致使后妃流產的事情。為了懲戒洪秀全這種暴行,楊秀清假託天父附體,教訓洪秀全。聲稱不能隨意用腳踢打后妃的腹部,一旦后妃有了身孕,出現的惡果將會有傷天父的好生之德等等。其實,在太平天國最初定都天京的時候,楊秀清的天父附體只有有限的幾次。還有一次是因為洪秀全歇斯底里的反孔擴大化,楊秀清借天父附體,才把運動制止住。可見,楊秀清當時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因為天朝的事情,幾乎事無鉅細,他都要管。所以,天父附體,其實只是後來他制約洪秀全的一種手段。楊秀清是個具有非常的行動能力和組織能力的人,他又是個雷厲風行的鐵腕人物。他任太平天國正軍師,總理軍國,出現了一個在農民起義史上空前未有的高度集中的權力,就是在中國史上也少見有如此的高度的中央集權。正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天朝的「一切人等,無有例外,各有派定的崗位與職責,而全體動作各按軌道,循規蹈距,如同鐘錶的機件。」這一切,恰恰又都有賴於他的天父附體。只有在這樣的權威樹立之後,富有自發『性』、渙散『性』的農民的力量才能凝聚起來,消滅分散主義和無紀律狀態,而得以運用全力去推翻地主階級。也只有在這樣的權威樹立之後,才造成了太平天國前期鞏固如磐石的政權。

「至貧莫如東王,至苦亦莫如東王。生長深山之中,五歲失怙,九歲失恃,零丁孤苦,困厄難堪。足見天父將降大任於東王,使之佐輔真主,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乃天之窮厄我們東王者,正天之所以玉成我們東王也。」這段太平天國人對自己的東王的描述,足以說明,從小喪失父母的關愛,苦大仇身的楊秀清,對太平天國的革命該是如何的傾心盡力了。也正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對下層士兵和百姓,有著那麼細緻的關心了。不妨試想一下,如果沒有楊秀清的這種你說是智慧也好,說他是投機取巧謀取集權也罷的行為,天平天國的一時昌盛那將是很難想象的。

至於說到以後,那也許是一種必然。就好比說那個「天京事變」,真相如何?現在看到的,更多的只是臆想而已。小女子更傾向於那是有人藉機挑撥,甚至是假借洪秀全的名義,來剷除異己。他這種集權,使天朝發展的同時,也會給自己埋下更多的仇人。難道不奇怪嗎?直到所謂的楊秀清借天父附體,『逼』迫洪秀全封他萬歲,楊秀清也沒有想出個叫洪秀全讓位,自己來做天王的念頭。他就那麼傻?不是,在他的心裡,洪秀全永遠是天王!否則,他若是真想採取極端行動,洪秀全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天京附近的駐軍都是他的嫡系。後來韋昌輝的叛『亂』,不恰好印證了這一點嗎?歷史已經告訴了大家,沒有了楊秀清的太平天國,再興旺也只是個表象。如果制約不了洪秀全,太平天國的失敗就是一種必然。因為洪秀全絕對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

但是,至少在一八五三年的天京,那還是個天空異常晴朗的社會。)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