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鄒國劍看看進來的安王,又看看自己的鋪位,不知道是該這麼站著呢,還是回到鋪位上去。
「呵呵,蠻厲害的嘛,秀才也會罵人呀。」林海豐瞅瞅鄒國劍,又看看屋子裡其他幾個正竊竊偷笑的傷員、護理,還有一臉得意的掌醫官,把手一揮,「你們好好給我看著他,敢出這個門口,就拿大棍給我打斷他的腿,看是誰厲害!」
鄒國劍再也沒有脾氣地爬回到了**,「殿下,我的傷不重啊,再說,就這點兒傷,根本也不影響騎馬,更不影響使槍。」他嘴裡咕噥著,看著安王。
林海豐點點頭,笑了,「是啊,不影響騎馬,不影響打槍,可穿衣服呢?裝填子彈呢?你呀」
鄒國劍一聽安王的話,覺得似乎有點兒門兒了,就趕緊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殿下,剛才是一時不習慣,用力猛了點兒,所以沒穿上,可現在早沒事了。」說著,他拿起床邊兒的六輪槍,把右手一抖,彈倉開啟,六粒子彈一下倒到**。然後,他迅速將槍夾到腿彎上,剎那間又將子彈頂上了膛。他把槍在手上滴溜溜地一轉,抬頭看著安王,「殿下,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錯,真不錯,」林海豐嘖嘖地稱讚著,扭頭看看掌醫官,「醫院必須嚴格執行傷病員的出院管理制度,在沒有完全恢復好之前,誰也不允許出院。有膽敢為難你們醫生的,叫他來找我。」
掌醫官嘿嘿地笑著,扶鄒國劍躺好,「聽到了嗎,好好修養,我保證你兩個月內出院,如果這麼搗『亂』,不僅傷好不了,鬧大發了,落個殘疾也保不準哦。」
看著鄒國劍還有些沮喪的樣子,林海豐扯扯被子替他蓋好,看看屋子裡的傷員們,「什麼事情都不能著急。想打仗是好事兒,以後有的是仗打。但是,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傷儘快地養好。有了好身體,才能打回你們的家鄉,打遍全國。」
「倒霉啊,才打了一仗」鄒國劍哀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啊,才打了一仗,」林海豐仰起了頭,「還有的弟兄才打了一仗就殉難了呢」
出了病區,林海豐在院長的陪同下到了後院兒。這裡停放著一地的為天朝殉難的天軍士兵的屍體,護理們在一一為犧牲的弟兄們做著最後的梳理。
林海豐看了看院長,聲音低沉地說到,「要細緻,一定要叫弟兄們乾乾淨淨地上路!」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已經不存在了的苗家大宅。整個江陰,只有他心裡知道那場火是怎麼回事兒。那是內務部的人來做的。完事兒之後,他還有些懷疑是不是過於殘忍了,可現在,他完全想明白了。不那麼做,就根本對不起躺在這裡的弟兄們。也許苗家的老幼沒罪,但是他清楚,象這種人家,一旦給了他們機會,早晚他們都會是天朝的敵人。戰爭是殘酷的,階級間的鬥爭更為殘酷,有時候還更為隱蔽。對待那些極端仇視人民的人,只有,也只能是一個字,「殺」!不給他們任何未來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