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阿禮國先是一愣,馬上哈哈地笑了起來,他明白了,金能亨是要在戰場上的屍首中找個替死鬼。「好,現在具體商量一下軍事上的部署。從實地觀察來看,叛軍是想集中兵力打通與上海間的聯絡,以達到分割清兵的目的。施泰麟將軍的水兵要組織起一隻一萬人的陸戰隊,一部進入嘉定和寶山,協助城防,一部進駐龍華一帶,封鎖上海。替下那裡的清兵,叫他們集中力量先對付青浦的叛軍。另外……」他瞅了瞅華爾,「親愛的華爾先生,您對松江怎麼看?」
華爾又站累了,他活動了一下雙腿,看了看施泰麟,然後,謹慎地說到,「松江防務空虛,又是叛軍總部所在地,以我的意思,不妨對松江進行偷襲。一旦成功,叛軍不戰自『亂』。」
「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對方故意設下的障眼法?」方靜波其實並沒有想到那麼多,他不過是替那位安王擔心,又憎恨華爾的歹毒,故意用這話來難為他。
「不會的,我看的很仔細。」華爾驕傲地一仰頭,本來想順勢打上個響指來的,手到半空,又停了下來。他又不由自主地瞅了眼施泰麟。
施泰麟這次是讚許的目光望著他,「那你詳細說說你的看法。」
能得到施泰麟將軍的鼓勵,華爾喜不自勝。他詳細地說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抽調部分清軍配合,「洋槍隊」經塘彎、馬橋避開大路突襲松江。那個叫陳什麼傢伙不是驕狂的狠嗎,就從東門他的防地下手。他要突進松江,一舉端掉叛軍老窩,用更冷酷的手段來對付那些侮辱過自己的人。當然,要留下那個什麼安王身邊兒的那個姑娘,她太美了,那是自己走了這麼多的地方,也絕對沒有見到過的一種美麗。要把她帶回到美國,享受、炫耀這個古老東方的戰利品。
耐心聽完華爾的一番表述,施泰麟點了點頭,「驕兵必敗,我看你的計劃不錯。就是洋槍隊的人數少了些,說實在的,清兵就是一些擺設,戰事順手還能一用,一旦有什麼挫折,很難想象他們那個時候會在哪裡。所以……」他把目光轉向了愛棠。這是真正『摸』清叛軍實力的一仗,他不想叫自己計程車兵去冒險。
華爾的計劃也打動了愛棠的心,現在,他早把公使的囑咐放到了腦後,一門心思想撈取更大的利益。正好,自己那百來人的陸戰隊放在別處沒有用,在這裡倒是大可一顯身手。看到施泰麟那詢問的目光,他呵呵一笑,「法蘭西帝國的陸戰隊士兵可以助華爾先生一臂之力。」
「好,那突襲松江將是我們介入中國這場武裝衝突的第一仗,務必取勝。請諸位先生們一定注意,只要我們粉碎了上海周圍的叛軍,租界將由此擴大進整個上海城,我們要在這裡建立一個國中國。」阿禮國顯得興致盎然,隨後又提醒著眾人,「千萬不能低估了上海城內叛軍的力量,要出動軍艦炮擊各叛軍要塞,牽制他們。」
「倒酒,倒酒,要預先為我們的輝煌勝利乾一杯!」馬沙利眉飛『色』舞,連打著響指,大呼小叫地鬧著。
出了喧鬧的英領事館,方靜波奇怪地看了眼似乎並沒有多少興奮的金能亨,小聲問到,「朋友,您好象是並不在意上海被天京『政府』最終控制啊?」
「傻瓜才會反對。」金能亨回頭看了看後面的領事館,摟起方靜波的肩,嘿嘿地笑著,「我親愛的朋友,你不是說了嗎,只有他們來了,我的錢才能夠回來。」
方靜波扭頭望了望他,搖搖頭,跟著哈哈地笑了起來。
「他們打他們的,你要趕緊去見桑夫人,一定要把以後的事情安排好,千萬不要再出什麼變故。」金能亨板起臉,嚴肅地說到。
方靜波知道,金能亨擔心的是以後到貨的那船機器。他點點頭,故意皺了下眉頭,說到,「桑夫人要知道以後他們來了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怕要留之大吉的。」
「哦,上帝啊,您就可憐可憐您忠實的子女吧。」金能亨使勁兒拍了拍前胸,又用力一捏方靜波的肩膀,「我親愛的朋友,忠實的夥伴兒,無論如何不能嚇到我親愛的桑夫人,一定叫她留下來。我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