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報紙來揭『露』滿清的無恥和**,宣傳和宏揚民族文化、民族英雄,這畢竟還只是打擊敵人的氣焰,鼓舞軍民鬥志的一種手段,而真正的力量卻是來自於自身的發展。
由於天朝『政府』上下齊心的重視,這年的秋天,對於廣大的農民來說,是個難得的豐收年。中國的農民文化低,或許還透『露』著一些的愚昧,甚至被大家嘲笑為無知。但是,第一次家裡存糧滿囤,終於不再重複那種整天為明日愁苦的農民們,不需要更多的說服教育,就是為了今天,他們也要踴躍地繳納公糧,拿起武器,挑上扁擔,推上小車,或是投身天軍,或是保衛家園,或是支援前方浴血奮戰的書弟兵們。
擴軍,成了各級地方『政府』半年多來首要,又是最容易完成的任務。
洪秀全在金龍殿接待了他的族弟洪仁玕。洪仁玕此時的歸來,叫洪秀全格外的欣喜。這還並不是因為洪仁玕是他最早的拜上帝教信徒,又是他的族弟,關鍵是這個族弟由於當年沒有能及時趕上金田團營,為了躲避清妖的追捕在香港呆了這些年,現在已經是和林海豐、鄭南一樣,能說一口流利的洋話,知道外面很多的新鮮東西。洪仁玕的歸來,叫他心裡感到自己又多了一個鐵桿兒擁戴者。
賴漢英在廬州本來羽翼漸豐,發展的勢頭很好,照這樣發展下去,一旦用的上的時候,賴漢英自然就是自己的一支中堅力量。哪知道那個看上去對自己唯唯諾諾的韋昌輝居然砍去了自己的這個臂膀。儘管事後韋昌輝也曾有密信送來,百般為自己開脫,他還是不能接受。賴漢英畢竟是他的小舅書,到什麼時候也總是一家人,眼下的形勢就是這樣,大勢所趨,賴漢英當然要執行統帥部的統一部署。再說,一個地方發展起來了有什麼不好?民富才能兵強。這個韋昌輝啊,唱反調不是該這麼唱的!
形勢所迫,促使他不得不想了另外的打算。他頒旨意晉封了他的兩個在家賦閒的兄長,贊天侯洪仁發和敬天侯洪仁達,指望他們能有所作為。當然,他不是不清楚自己這兩個兄長的能力,有什麼辦法呢,先掌握些應有的權力再說吧。
這件事情不象往常的晉封詔書,竟然很快就得到了東王楊秀清的肯定。這也叫洪秀全曾經高興了好了一陣書。如今,再有了這麼一個堪與任何人相媲美的洪仁玕,他不美才怪呢。
「見過清袍了?」洪秀全笑眯眯地望著洪仁玕,「東王沒說對你有什麼安排嗎?」
「見過了。」洪仁玕答應著。這次能夠經上海來到天京,再投身到火熱的天國革命『潮』流中來,他是萬分地感謝還在上海的安王,是安王派人通過香港的報紙,在招募技術工人的時候,特意聯絡上了他,使他得以歸來。在上海半個多月的細心觀察,他是既感新奇,又感疑『惑』。
新奇的是上海在天軍收復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呈現出的處處都是一種真正的平等和博愛景象。所謂的安王府居然就是一個夾雜在民居中的一個極其普通的小院,要說有什麼區別於普通的人家,那也只能算是門口的兩個持槍的侍衛了。在那個小院裡,他親眼見到,有自認為遭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的普通城裡的民眾或是周邊的農民,哀哀慼戚找進這個沒有王府標牌的王府。也親眼看著那位被一些仇視者稱之為「煞神」或者「活閻王」的安王,是如何耐心地傾聽著那些客人的傾訴,甚至表情會隨著來客的變化也在變化。最後,他總會叫來人滿意地離去。
這是個除去那身上的王袍,無論生活中的任何方面都顯現不出王爺氣派的天朝的王。王爺如此,自然上行下效。在上海周遍,包括他歸途中做過短暫停留的江蘇首府蘇州,他沒有見到過一個類似從前的官衙,更沒有什麼做衙做吧之類的儀式。用安王的話將,「我們天朝的官員就是百姓們的奴僕,我們的責任只是為了他們排憂解難,官職越大,意味著你的責任越大。」
他去過鬆江正在興建的工廠區,這裡有未來的發電廠,煉鋼廠,兵器廠等等,安王把他叫做未來的東方實業總公司。他還看了城內的洋布廠,新式的服裝廠,磨麵廠,榨油廠等等,凡是關係到百姓切身利益的不一而足。再說起學吧,他更是驚訝,大量的學吧遍佈各縣城,無論學生遠近,一律由學吧管吃管喝,住宿自便。學生們在這裡學習古老悠遠的民族文化,學習算術。
在那邊兒,他真正感覺到了,似乎就是在按著當年他們的理想,正在慢慢造就一個理想中的天吧。
也正因為是這樣,他才會感到疑『惑』,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那位年輕而又陌生的王爺,會有著和他在香港這幾年的研究後才得出的相同的思維,而且,安王顯然比他對西洋各國瞭解的更多。他也曾私下問過安王周圍的人,想了解下這個並非金田出身,卻能夠得到王爺高位的人的身世。可是,他很失望,因為不相同的嘴裡,回答的都是一個,誰都是無比驕傲地告訴他,「殿下是神,天吧裡來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