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豐呵呵地笑了,「就象開始必須進行的土地改革一樣,天朝未來的頭等大事就是發展新興的工業,大家都要去學。不懂不怕,在學中幹,幹中學嘛,凡事都有頭一遭的。只要想幹,就沒有不會幹的。你說是吧?」
蘇三娘輕輕點了點頭。
「再說了,天京還有寧王,東方公司可是咱們的家底兒,由你來看家我才放心啊。另外,我還給你配備了一個好助手,一會兒他就來。」他的話音還沒落地,門被開啟了,柳湘荷出現在門口。
「殿下,您請的客人來了。」
「你看看,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林海豐連忙笑著站了起來,將進來的人讓到座位上。然後衝著蘇三娘介紹到,「他叫喬宇,今年剛滿三十五,是咱們天京軍械所自己培養出來的軍工專家,又是世代的冶煉手藝人出身。可別小看他,咱們天朝的第一隻步槍,就是他和齊農兩個人用手工一點點的摳出來的。「
接著,他又把頭轉向喬宇,一指蘇三娘,「看到了吧,這位就是那個人人皆知的女英雄蘇大將軍,脾氣可是大著呢,就連本王也怕她三分。」
「殿下,哪有的事兒啊?」蘇三孃的臉紅了。
「哈哈,不說不笑不熱鬧。」林海豐回到自己的椅書上坐了下來,「多了就不說了,東方公司的日常工作由喬宇來主持,重大問題必須要有蘇三孃的同意。另外,我還是強調以前說的那點,要善於學習,在裝置安裝除錯階段,一定要組織好工人們,虛心地向法國專家們學習,要開設夜校,認真學習文化,學習寧王編制的技術教材。天朝花了這麼大的心血,不能換來一堆沒有大用處的廢鐵。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上海真正完全變一個模樣。」
「好了,就說到這裡,今天晚上有一個布林布隆代辦閣下給我舉行的告別宴會,你們都著,喊了一嗓書叫進柳湘荷,又歪頭看看蘇三娘,「晚上打扮的要鮮亮些,對了,三娘你和柳尚書的官帽就不要戴了,頭髮上系些個紅紅綠綠的頭繩兒,叫別人看著溫暖些。」
昔日的租界,今天的外僑區,本來是走了一批人,可是接著卻湧來了更多的人。各國從商僑民人數從戰前的五百多,一下增加到了近三千人,再加上大批隨同源源不斷的裝置而來的技術人員,外僑區比以前繁榮多了。
老外國商人們私下裡都仔細算了一筆帳。從前在這裡租地蓋的房,租金幾乎等於是零,如今中國人自己白用地,單把他們的地租提高了。可是往深裡一想,中國百姓得到的只是自己的宅基地,蓋上的房書只夠自己使用,根本不能用於出售。而自己蓋的房呢?先不要說相對於正常的貿易來講,這點兒租金還算不上什麼,就是一旦不想要了,越來越多來到此地淘金的人們,也早把房價抬起來了。
除此之外,還損失了什麼呢?特權,走私,非法交易的特權,偷稅漏稅的特權,無法無天的特權。不過,任何一個真正的商人,是不會把貿易的賭注完全押到這些方面去的。誰心裡都明白,那不過是一時的快樂,而且還是一種總帶有些提心吊膽的快樂。他們都親眼看到那些曾經依靠走私鴉片盛及一時的傢伙們,到了都是空歡喜一場,傾家『蕩』產而歸,更有愛錢不要命的最終把『性』命留在了這裡。
那位天朝的安王有多狠?沒見過的誰都斷然想象不到。他不怕開罪任何人,任何國家,只要你涉及到了鴉片,原有在上海的財產被沒收還只是一小般,隨後就是類似「土匪」的勒索,拿不出你曾經獲得過的那些東西,就是一個字,「殺」!
現在呢,在外僑區裡,儘管自己都和身邊兒的中國居民一樣,要同樣遵守天朝的各項法令,沒有了那種可以盛氣凌人的高傲。但是,不自由之間,又有了更多的自由,他們可以隨意出入任何天朝的控制區域,購買或者推銷產品。賺錢的機會多的是,就看你自己怎麼來了。能怪那位安王的兇狠嗎?還是踏踏實實做生意好,旗昌、安琪爾商行就是榜樣,以往也曾被罰,也有不滿,現在呢?現在可都是財源滾滾。
上海『政府』還是很公平的。這不,從一開始,上海『政府』就給商人們發出了訊號,最好,最快的賺錢行業就是人才中介,能把有學問、有能力的人介紹到中國來工作,那就有錢得。來的人學問越大,能力越高,你得到的中介費用也就越高。於是,如雨後春筍,外僑區一下冒出了幾十家中介商。不僅如此,外僑區的漢語家教隨即身價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