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馬漢威帶著水兵們齊聲回應,林海豐笑了,「馬漢威艦長,這又是誰的主意啊?」
「報告安王殿下,這是司令官閣下的安排。」馬漢威一挺胸,立正回答。
林海豐瞅了瞅身邊兒的許宗揚,「恩,不錯。不過,天朝是人民的,我們是人民的軍隊,還是應當為人民服務更恰如其分。」
「記住了,為人民服務!」許宗揚雙腳一碰,堅定地回答到。
「好,好,」林海豐用手指了指腦袋,「要用它和心去記。」
說完,他回頭看了下身後的左宗棠,一指馬漢威,「馬漢威艦長,我們的美國朋友,以前的卑賤奴隸,現在是天朝英勇的海防衛士。」
「殿下,我說過的,我是天朝人,不是什麼美國的人。」馬漢威一字一句地蹦著他的漢語。
「呵呵,是我說錯了,我親愛的天朝艦長閣下。」林海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後手向南一揮,「艦長閣下,向著寧波,前進!」
「虎門號」和滿載隨行人員的「海鳥號」,在四艘護衛艦的簇擁下,披風斬浪,駛離了上海。
左宗棠上船之前就聽安王介紹過,這些戰艦都是繳獲英軍的。要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的出海,站在這戰艦上,回望一下這儘管還稱不上是很浩『蕩』的艦隊,再想著那個黑人艦長的話語,他確實感到一些什麼。什麼呢?也許更多的是一種驕傲吧,中國人的驕傲。
林海豐不單單是在口頭上,就是在心裡也沒有把左宗棠當做一個外人來看待。軍艦上不需要警衛,韓慕嶽等人可以忙裡偷閒各自欣賞著海上風光。尾巴似的總喜歡跟在他身後的柳湘荷,享受不了軍艦的顛簸,吐的膽汁兒都快出來了,也早早的去了船艙。他就拉著個左宗棠到處看著,和這個談談,與那個聊聊,絲毫沒有任何迴避左宗棠的東西。
「殿下,咱們也應該多造些這樣的戰艦啊。」看到安王又回到了指揮艙,一直警惕地堅守在指揮台上的許宗揚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用力跺了跺腳下的船板,笑著說到,「日後即便再有洋人來犯,咱們就可以正正經經地和他們開上一仗了。」
「哈哈,你這傢伙,難道咱們以前做的不夠光明正大嗎?」林海豐笑著點了點許宗揚,「兵者,詭道也。四兩撥千斤,才是上乘的功夫。」
「殿下,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有個機會好好的過下癮。」許宗揚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現在水師的任務就是封鎖長江,還有鄰近海域,沒得正經的仗打啊。」
「封鎖就是最好的仗,殺敵於無形中,那叫高手。我們就是不讓南方的一草一木進入北方,在經濟上遏制住滿清。」林海豐說著,隨手拍了拍艙板,撇了撇嘴,「象這樣的軍艦,不久的將來也只配去內河,我們要造真正的鐵甲戰艦,不單有水上的,還有水下的,還要跑的快,炮火猛。我們要有一隻真正的紅海軍。」
「殿下,這一天快點兒來吧,我的手都已經癢起來了。」許宗揚被說的熱血沸騰了。
「快,會很快的,有你們守衛著天朝的海疆,給天朝一個工業興起的良好空間,這一切就都會很快的。」
「殿下,什麼時候也給我們紅軍的軍裝?」馬漢威撩了撩身上的長袍,「這個打仗不方便。」
「當然要換,上海不久就要生產紅海軍專用的軍服。」
「專用的?難道和紅軍的還有區別?」馬漢威眨巴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哦,親愛的殿下,能先給我描述一下嗎?」
「哈哈,」林海豐從懷裡『摸』出了鋼筆,「來,我先給你畫上一個,看看漂亮不。」
「太好了!」馬漢威胸脯一挺,「殿下,就畫在我胸口上,我要天天看著它。」
林海豐看了看馬漢威,舉起了手,「無沿兒的軍帽,雪白『色』的,這裡是一圈的黑『色』,上面有太平天國工農紅軍海軍的字樣,後面有兩條藍『色』的飄帶,上衣也是雪白『色』的……」他邊畫,邊唸叨著,一個英武的海軍士兵漸漸出現在馬漢威的胸前。
「我們未來的紅海軍萬歲!」馬漢威小心地捧著胸口上的那幅畫,情不自禁地輕聲喊著。
「紅海軍萬歲!紅軍萬歲!太平天國萬歲!」林海豐手裡舉著筆,眺望著那一望無際,在陽光照『射』下泛起金書般燦爛波浪的大海,輕聲地念叨著。
左宗棠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