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一說起節儉來,咱們的總督閣下是立竿見影,不錯,不錯。」林海豐邊走,邊說著,「就該這樣,錢要用在要緊處,不能光糊弄自己的嘴。都要小心,好東西吃起來舒服,吃多了,吃上了癮,會把自己的腦袋搬家的。到了那個時候,可是吃什麼都不香了哦。」
曾錦發笑了笑,「自從江浙全部收復後,軍隊裡的吃喝風有些抬頭,有些軍官們不在願意和士兵們一起就餐,開小灶,還相互攀比。」
「這個風氣要堅決剎住。」林海豐一揮手,「要再三強調軍紀,你們還要嚴查。誰願意開小灶可以,自己用錢去買,自己去做,但是一條,不能吃士兵們的東西。告訴所有人,想舒服可以回家去。另外,一定要嚴抓濫用錢財的事情發生,有貪佔錢財的,不管多少,抓一個砍一個,官職多大,功勞多高,都決不姑息。」
「我們在做這方面的工作。」黃再興點著頭,「由於以前沒有軍餉,不少的官兵借用公家的錢財,現在已經開始了零用錢的發放制度,正開始追繳個人拖欠的錢財。」
「這樣很好,儘管不實行軍餉制度,但是發放一些零用錢還是可取的。」林海豐呵呵地笑著,「在上海,我想請三娘和湘荷吃飯,硬是手上沒錢,唉,還要湘荷典當了手鐲。」
「必須堅持官兵平等這一鐵的制度,否則,軍隊就沒有戰鬥力。」林鳳祥說到。
「左先生,有沒有興趣加入到我們的陣營來?」林海豐停下腳步,望著後面跟上來的左宗棠突然問到。
左宗棠沒有想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話,儘管他已經開始心服於這個新生的政權了,但是依照常理,至少對方還會有個與他長談的時候。
看著驚愕的左宗棠,林海豐笑了笑,「太突然了是吧?不過,我感覺左先生似乎不會拒絕我的這個想法的。讓我們一起為了漢家的榮譽,攜起手來,共同取創造一個美好的明天。」
「可我……」左宗棠又點頭,又搖頭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認識自己以前的錯誤和罪行,未必一定要表『露』在紙面上,關鍵還是在心裡。」林海豐挽起左宗棠的胳膊,一起順狹窄的山道走著,「如果你願意,我想保舉你去順昌,在那裡我們要建立一個閩西專署,發展那裡。怎麼樣,這個專署的臨時專員就由你來擔任如何?」
「殿下,我……」左宗棠輕輕閉了下眼,隨後站住腳步,扭頭看著後面的韓慕嶽,一指他肋下的佩刀,「韓將軍,請你把我頭上的這根辮書割了吧!」
韓慕嶽看了看左宗棠,又看看安王,遲疑地拔出了佩刀。
林海豐接過韓慕嶽手裡的刀瞅了瞅,手指在那鋒利的刀刃上『摸』了『摸』,「左先生,想好了嗎?要是不願意割掉,留下來也沒有什麼的。」
左宗棠這回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把扯起自己腦後那根油亮的大辮書。
隨著林海豐手裡的刀光一閃,辮書下來了。左宗棠看也沒有再看一眼,使勁兒地一甩,辮書晃晃悠悠墜入山谷。
沒有了辮書的累贅,左宗棠感到涼爽和輕鬆多了。「柳尚書,唱唱你們常唱的軍歌吧,我喜歡那個。」
「哈哈,以後是咱們要常唱的了。」林海豐笑著。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揹負著人民的希望,我們是一隻不可戰勝的力量……」
在正午的燦爛陽光照『射』下,這一小隊的人馬,伴隨著歌聲,輕快地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