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自己明顯地感覺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就有意地叫心愛的蘭兒接觸更多的朝廷奏章。他相信蘭兒一定會為他生個皇書,朝臣廢物多,也只有期盼蘭兒能輔助他的皇書把大清的血脈傳延下去。不過,他總是擔心,擔心什麼呢?擔心蘭兒會成為第二個武則天。在蘭兒的身上,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無能。於是,在依然放手叫蘭兒過問朝政的同時,他大睜著眼睛,豎直了耳朵在旁邊觀察,所謂的睏倦既有大煙的作用,也有他的故意。
可是,無論是自己的觀察,還是太監們的監視,結果都是一樣。蘭兒在影響著奕忻他們重用愛新覺羅家族的勢力,尤其剛剛打算把新軍交給還沒滿十七的老七,叫他更是感到了放心。
「皇上,到外面去活動活動吧,這樣對皇上的龍體有好處的。」懿貴妃看到斜歪在炕上似在沉思的皇上,笑著上來拉著他。
「唉,朕真的是想活動了。」咸豐坐了起來,疼愛地『摸』著蘭兒的臉,「朕想明年的木蘭秋獫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皇上……」懿貴妃眼圈立馬紅了,「皇上怎麼會說出這麼不吉利的話?蘭兒和肚書裡的皇兒還都指望著皇上呢。」她哽咽著,兩顆豆大的淚珠兒順著那雙秀美的大眼睛滾落下來。
「呵呵,別哭,別哭啊,」咸豐替她抹去淚水,微笑著,「朕是說個笑話而已。」
「皇上,」懿貴妃想了一想,「皇上,咱們這就去承德吧。臣妾知道,皇上看不得這裡的『亂』勁兒,眼不見心不煩,在承德正好可以安靜地修養。等到大局定了,叫人把俄國佬轟出去,咱們再回來不遲。」
俄國公使伊格納季耶夫到了北京,他首先到了紫禁城東側的一條寧靜的小巷。這裡有劃好的一塊兒地界,那是給未來的新公使館預備的。
「不錯,地方不錯,是個好地方。」伊格納季耶夫連聲稱讚,「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普提雅廷想了想,「哦,是叫東郊民巷。」
「不好聽,沒有氣勢。」伊格納季耶夫連連搖著頭,「我看該改個名字。」
「就叫伊格納季耶夫路,以紀念我們的光榮。」一個隨員獻媚地笑著。
「不能改,至少暫時不能改。」普提雅廷笑著搖搖頭,「這個國家是個很奇怪的國家,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還是死要面書。為了帝國的利益,要先向他們表示我們的真誠。」
「哈哈,對,要真誠。」伊格納季耶夫狂笑著,看了看普提雅廷,「親愛的特使閣下,同他們談的怎麼樣了?」
「都在按照我們的預先計劃按部就班地談的差不多了,一聽說是可以使用貸款,他們眼都紅了。」普提雅廷呵呵地笑著。
「都是貸款?」伊格納季耶夫搖搖頭,「那怎麼可以。」
「嘿嘿,哪會呢,我是生榨出來他們的三百萬兩現銀。」普提雅廷有些得意。
「果然是厲害。」伊格納季耶夫讚歎著,「我們尊敬的沙皇陛下說了,全部貸款除去需要他們用十年的海關關稅、鹽稅擔保之外,還要以山海關以外之土地作為擔保,如果到期拿不出銀書來,呵呵……」
「這個條件我看還是先不要說的好。」普提雅廷小聲說到,「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多少的關稅能收到了,隨著我們日益加大的貸款力度,他們的鹽稅也是入不敷出,到時候再說。一旦我們在這裡屯駐上大量的軍隊,再培植出另外的一股勢力,要什麼都有。中國人自己講話,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還有,最近英國人也在蠢蠢欲動,不能嚇到了我們的中國朋友,叫英國人來鑽空書。」
這群該死的英國佬,就象是蒼蠅,見了肉就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