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王的話叫韓慕嶽渾身一激靈,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天京城內的那些清妖內『奸』。他急忙轉身要出屋叫上幾個侍衛分頭去找。哪知剛到門口,迎面柳湘荷回來了。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韓慕嶽這回總算是一塊兒石頭落了地,看著柳湘荷輕聲地埋怨著,「這可好,你一個人說走就走,殿下可是生氣了,我們正要照殿下的吩咐四處去找你呢。你這是……」他這才開始注意到柳湘荷一瘸一拐的走路姿態,再往上看,整個一個柳湘荷早沒有了出門時的那種光彩,灰頭土臉,頭髮也有些散『亂』,臉上還有血跡。他驚呆了。
「你這個丫頭,怎麼又這麼自由散漫,為什麼出去不帶侍衛?我……」聽到門口的聲音,林海豐大聲地訓斥起來,一看到進來的柳湘荷那模樣,他頓時蒙了,連忙沾起身,急切地問,「這,這是怎麼了?遇……遇上壞人了嗎?」
柳湘荷扶著門框搖搖頭,嘴抿了幾抿,終於委屈地哭出了聲。
「唉,你呀,哭什麼呢,來,趕緊坐下,有什麼話慢慢地說。」林海豐走過去扶著她坐下,又招手叫韓慕嶽拿來溼手巾,一面小心替她擦拭著臉上的灰土、血跡加淚水,一面扭頭吩咐韓慕嶽趕緊去叫大夫來。
「不用請大夫,我……我沒事的。」柳湘荷抽抽噎噎地邊說,邊隨著林海豐手巾的移動不停地嘴裡抽著涼氣。
「嘖嘖,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傷成這樣?」林海豐望著她半邊兒受傷的臉,心疼地問著。
「摔的。」柳湘荷的眼淚禁不住又湧了出來。
「摔的?」林海豐一愣,「騎馬摔的?」
「恩,人家著急回來,那個破老馬偏偏不爭氣,一下把給我摔了。」柳湘荷真是滿腹的委屈。
「我的老天!」林海豐回頭瞪了眼韓慕嶽,忽然看著柳湘荷嘿嘿地笑了,「那匹老馬不是你自己挑選的嗎?我看怪不上人家老馬,你自己黑燈瞎火的『亂』跑鬧的。多危險啊,這還是摔了,要是遇上個壞人,那該怎麼辦?」
「壞人?壞人我才不怕,我有槍,怕的什麼壞人。就是老馬討厭。」
「好,好,老馬討厭。以後不騎馬了,走著走,看它還摔誰。」林海豐哈哈地笑了起來。
「不要殿下擦了,老笑話人家。」柳湘荷一把奪過林海豐手上的手巾,呲著牙咧著嘴的站了起來。
「幹嘛去啊?」林海豐奇怪地問著。
「人家去洗洗,完了還要收拾下東西呢。」柳湘荷抹去眼角的淚痕,終於有了笑意。
「不急,不急,先休息休息。」林海豐按著她重新坐下,笑著問到,「還沒跟我說說,今天是去看誰了?聽說是在閱兵式上遇到熟人了?」
「恩,」柳湘荷得意地笑著,「我見到弟弟了。」
「弟弟?」林海豐也坐了下來,「你們家不是長沙的嗎,弟弟難道也在了天軍嗎?」
「當然了。」柳湘荷驕傲地一揚頭,嘴隨即也咧了咧,下意識地用手巾捂了捂傷了的臉,「弟弟還是在咱天軍第一次打長沙的時候就加入的天軍呢。」
「好事兒,好事兒,第一次打長沙就參加了天軍,那可是個老兵了。」林海豐笑著,馬上又糾正到,「不,應該說是個年輕的老兵。恭喜你啊,這下就可以和你父母親聯絡上了哦。」
「那當然。」柳湘荷甜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