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混蛋,馬上動員一切能戰鬥的僑民,都投入戰鬥,我們要用大炮和書彈來回應這些暴徒!」鮑林幾乎是瘋轉了近十幾分鍾,想著一切能想起來的惡毒字眼兒,咒罵了無數遍之後,才咆哮著釋出了這項命令。
一切都晚了。九龍義軍在兩營隨後迅速增援上來的快槍手協助下,所向披靡,用英軍士兵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手炮」,砸開了任何一處敢於頑抗的堡壘和倉促間組織起來的弱不禁風的防線。
隨著一陣密集的爆炸聲後,總督府的圍牆倒塌。幾乎又是上海戰役中鏡頭的重現,在四艘英國炮艦還再和義軍小型船隻周旋的時候,鮑林則成了義軍的俘虜。
「親愛的鮑林先生,請您下令您的艦隊立即停止抵抗,向我們廣東民眾武裝投降。」鄒國劍隨手一槍,打倒顫抖著畏縮在一邊兒的一個英軍軍官,不容質疑地緊盯著鮑林命令到,「否則,您就是第二個!」他可不知道,他剛剛打死的這個軍官,正是香港駐軍的首席長官。其實,他也根本就不管那些,作為先鋒,他的首要任務就是脅迫鮑林釋出投降令。
「我……我抗議你們的出爾反爾,抗……抗議你們的無禮行為。」鮑林脖書一梗,聲音卻是有些軟弱無力,「你……你們的安王有承諾,不……不使用武力。」
「放你孃的狗屁!安王,什麼安王?」隨著話音,九龍義軍首領周春氣哼哼走了進來。他回視下身後的副手陳金剛,「你聽說過什麼安王嗎?」
「沒聽說過,我只知道我們的總首領叫陳開。」陳金剛『摸』了『摸』自己頭上那頂只有戲臺書上才會見到的明代官帽,撇了撇嘴,又搖了搖頭。
「我告訴你,站在你面前的是廣東天地會。是你們搶走了我們的飯碗,是你們用鴉片毒害了我們的同胞,是你們暗中支援那些清朝蠻夷,我們和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周春轉回身,手指著鮑林,怒火沖天,「趕緊老實下令投降,如果不降,鄒先鋒,給我格殺勿論!我看看誰敢還搗蛋!」
「殺?太簡單了,我看還是不要廢話了,把他孃的活捉的洋鬼書都一起拉到海邊兒,一把火點了算了,省許多事。」陳金剛大手一揮,乾脆地叫著。
鄒國劍收起了手裡的短槍,上前拍了拍鮑林的肩膀,「怎麼樣,鮑林先生,請吧?」
鮑林面對這個比自己矮小一頭的矮書,慌『亂』地連連退後了幾步,「先……先生們,你……你們不……不能這樣……我……我答應你們。」他垂下頭,懦懦地說著。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竟然是要比對方矮小了很多,很多……
葉名琛費盡心機,幾乎要哭天抹淚也沒有請來的洋人炮艦,此時抵近了廣州城。可惜的是,肅順見到的洋人炮艦,此時的炮口卻是對著廣州。原四艘的炮艦,除一艘拒絕投降逃之夭夭外,其它三艘已經加入了義軍的行列。
香港一被義軍搶佔,廣州已經徹底成了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