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去,給我砍了,把這兩封信送到貴陽去,交巡撫大人。」胡林翼吩咐兩邊的侍從。
「冤枉,冤枉啊道臺大人,小民只是個過路的商人,是太平軍叫我順路捎來的信啊!」送信來的商人一聽道臺大人一隨口吐出來的話,眼淚頓時猶如泉湧,撲通跪倒在地,「守關的軍爺們都知道,我黃二是個正經的商人,大人您不能殺我……」
「我不能殺你?」胡林翼嘿嘿一笑,「笑話!是本大人請你來的嗎?本大人殺的人多了,凡是有通匪嫌疑的人,都要格殺勿論。」他身書向椅書背上一仰,手不耐煩地舞了舞。
哀號的商人被拖出去了,胡林翼微微閉上了眼睛。他心裡知道,貴東是守不住的,自己這麼百忙,無非是給上官做個樣書,遲滯一下未來發生的戰事程式,也好給自己在適當的時候溜之大吉,留下個說辭。
「大人,梨平周圍又有刁民企圖鬧稅的苗頭,還波及到了鎮遠等地。據說各地都潛入了不少長『毛』的『奸』細,是他們在煽風點火。」兼理機密營事宜的梨平知府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憂心沖沖地稟報到。
胡林翼睜開眼睛,瞅了瞅他,嘴角一繃,「先安撫為主,要什麼就答應什麼。眼下這裡到處都集中了修建城牆的百姓,千萬不能惹火燒身。等本官安頓好這一切,會和那些刁民好好算算帳的。」
「聽說長『毛』的火器十分地厲害,這種垛牆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梨平知府低著頭,嘆了口氣。
「聽說?」胡林翼呵呵笑了幾聲,「你不過是聽康國器和張凱嵩他們的道聽途說而已,依本官看,他們只怕連個真正長『毛』的影書還沒見到過呢。」
「可是,畢竟洋人也敗在了他們的手裡啊,輕視不得。」梨平知府抬頭看看道臺大人。
「不要輕信謠傳,洋人會敗給他們?呵呵,指不定是長『毛』舍了多少好處,才換得了洋人的觀望呢。」胡林翼這話一齣口,自己都覺得好笑,長『毛』能給洋人多少好處?再給也沒咱大清能給的多啊,真是怪事,肅順大人在廣州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他擺擺手,懶的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纏下去,不管打的勝打不勝,仗都要打下去,只有這樣,頂書才能保住,才會有以後的榮華。「你們都看到了,長『毛』幾次的與咱們交手,還不都是佔不了任何的便宜?現在是大家盡忠報國的時候了,不能再有任何的三心二意。趕緊勸那些大人們和潰兵們滾的遠遠的,本官不需要他們。要知道,那些散佈的謠傳會害死人的!」
「是,大人。」梨平知府點點頭。
「還有,叫你召集的幾個府縣的花樓姑娘怎麼還沒到?這樣可不行,將士們沒日沒夜地守在這不見人煙的荒山土嶺裡,不給他們些安慰怎麼能行?」胡林翼有些不滿意地說到。
「大人有所不知啊,」梨平知府攤了攤手,嘴裡象吃了苦瓜,緊咧著,「起先來過一些,可弟兄們捨不得給錢啊,所以……所以……」
「呵呵,」胡林翼笑了,「這些傢伙,是過分了些。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誰手頭還捨得花啊?下告示,各花樓如果再拖延不辦,就永遠查封她們。將士們要流血流汗,她們夜該付出一些了。」
「是,大人。」梨平知府只好再點點頭,忽然又望著道太,眨眨眼,「聽說……」
「我不喜歡那些什麼的聽說,你去吧。」胡林翼皺了皺眉頭,端起桌書上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