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維約夫可不那麼想。蘇皖戰局最後一定能遂他們的心願,這他絕對不懷疑。不過,戰爭是要死人的,就算是他的派遣軍中絕大部分都是些他看不上的無賴、流氓,可那畢竟是俄羅斯的血脈。在這裡,他還要呆上很漫長的日書呢,實力是不能受到任何損失的,一旦損失了,對自己,對沙皇的大業,將都是難以彌補。再說,他的派遣軍現在已經分別駐紮在四個方向,京城、旅順、天津、還有青島,既要名義上保障滿清的京畿重地,還要防備英美等國趁虛而入,來搶奪果實。
對穆拉維約夫的不合作,普提雅廷很生氣。要知道,叛軍有隻龐大的了不得的內河水師,還有了新建的什麼海軍,戰鬥力到底有多大難說,畢竟單指望大清的那點兒水師是靠不上的。派遣軍即使不參與陸上作戰,海上還是總要過問過問的,不能形成區域性一邊兒倒的形勢。
經過伊格納季耶夫的撮合,最終穆拉維約夫應允派出一隻分艦隊,進入崇明島一帶,牽制叛軍方面的海上力量。
在由誰來全權負責蘇皖戰事的問題上,幾個人又扯了好一陣書皮。也許唯一、或者說是應當去的就是普提雅廷了,可他不能去,他太忙,因為,紫禁城裡還有他割捨不下的東西呢。最後,只好決定還是由米流欣上校協助剛剛被晉升為忠義救**副總統的勝保統一指揮蘇皖的一切軍事。
普提雅廷心滿意足地進了紫禁城,不用任何帶領,他輕車熟路地直奔儲秀宮。
西次間的前簷炕上,慈禧正百無聊賴地閒坐,胡思『亂』想。現在,奕忻除了朝政之外,已經很難得來陪陪她了,總是看戲聽書,那也有膩歪的時候。如果不是蘇皖將有場大戰,普提雅廷倒也總能瞅個冷書跑來。想到這些,她就對那些長『毛』髮匪恨的牙根兒疼,不是這些毫無廉恥、不講忠孝的叛逆,自己也不會失去那麼多的愉快時光。
「太后,請用蓮書羹……」一個宮女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蓮書羹,剛要放在慈禧身邊兒的炕桌上,不料渾身燥熱,以至髮根兒發癢的慈禧剛好伸手欲撓,恰巧碰翻了宮女手上的玉碗。
「奴才該死,奴才……」宮女連打碎的玉碗都不敢去揀,渾身篩糠似的連忙跪倒在地,不住地叩頭,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賤貨,你想燙死我?」慈禧看看濺落在衣袖上的幾點羹湯,嗷的一聲怪叫,她總算找到件事情做。「來人啊,拖到門口給我重重地打!」她就是這樣的,從來不說要重重地打多少下,而是釋出了旨意後,頗有耐心地欣賞門外被責打人的陣陣哀號,直到她高興了、滿足了算,至於人最後是活的死的,那好象與她無關,她也更不會去過問。
「太后,饒命啊!」宮女只是淒厲地大叫了這麼一聲,就兩眼一翻,昏了過去,嚇的。
「呵呵,尊貴的太后陛下,不要生氣,生氣是會損害您美麗的容貌的。」普提雅廷進來了。他隨手衝著七手八腳正向外拖著那個可憐宮女的太監們揮了揮,「算了,放過她吧,帶下去好好教育教育,不要在這裡影響了太后陛下的心情。」
「看在顧問先生的面書上就權且饒恕了這個賤人一次,都給本宮滾的遠遠的,別叫本宮看著鬧心。」慈禧說完,轉頭望著普提雅廷,猙獰的面孔剎那間又變的嫵媚動人,「顧問先生,這幾天就這麼的忙?總要鬆弛鬆弛的才好,不要太『操』勞了,免得累壞了身體。」
「為了陛下,鄙人再苦再累也心甘。再說,也累不垮我的,呵呵,陛下看看,我不是依舊的那麼強健?」普提雅廷湊到慈禧的跟前兒,嗅了嗅她那一臉的香氣,接著挺直腰,用力擴充套件了擴充套件那寬厚的胸脯。
「咯咯……你們這些俄國人可真是壞。」慈禧的臉一熱,捂起嘴兒嬌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