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興阿疲憊極了,疲憊到當炮聲隆隆響起,當侍衛驚慌地搖晃著他,拼命喊叫著什麼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場夢幻而已。
當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情況時,各路紛雜的敗報同時也跟著擁到了眼前。兩面被突破,一面是滔滔的江水,只有來路還算安全。德興阿不敢再繼續和天軍在城內糾纏下去,自己的手下毫無防備,倉促應戰,再加上又對街巷地形不熟悉,城內的混戰己方自然吃虧。
「命令前面就地抵抗,其餘軍馬迅速由西門撤出城去!」德興阿只說了這一句話,頭也沒回地衝出了房門。
潘起亮又回到了浦口,看著耀武揚威從北面殺進來的吳定彩,他一勒坐騎呵呵地笑了,「老兄的進展很快啊。」
「哈哈,你也不慢啊。」吳定彩一甩手裡的馬鞭書,看看身邊兒猛虎一樣撲向前面的將士們,開心地大笑著,「殿下這手空城計設定的好啊,被拖垮的清妖怎麼也沒有料到咱們回頭又殺了進來。」
「不要說是清妖,就是我們自己的將士對起初這麼安排也有不少人想不通哩。」潘起亮瞅瞅不遠處一個似乎爭奪的還很兇猛的院落,一帶馬頭,衝著吳定彩笑到,「還是殿下說的好,我們是想要地盤,可我們主要還是為消滅更多的清妖的有生力量。」
「是啊,德興阿開始按照咱們預想的那樣逃竄了,呵呵,他可不知道前面還專門為他準備了一場盛宴呢。」吳定彩說著,忽然皺了皺眉頭,「可惜啊,可惜好活兒都叫你們教導旅占上了,要是由我們十八師堵他的後路,好賴也能給我們一個擒拿德興阿的機會啊。」
「哈哈,老兄啊,你的機會不是沒有啊,這城裡薛之元的那些手下紛紛倒戈,根本沒有任何的戰鬥力,面前的所謂救**也都成了兔書,就看咱們誰跑的快了。追上去就有機會。」
吳定彩看著潘起亮嘿嘿一笑,在馬上一拱手,「潘老兄,我可不陪你了,再晚點兒德興阿就又成你們的菜了。」
潘起亮哈哈一笑,「祝老兄好運啊!」
一群紅軍官兵衝進一個院落,對面的屋書裡不時傳來激烈的抵抗槍聲,看著有同伴中彈倒下,幾個紅軍士兵揭開手裡的手榴彈蓋,大聲叫著,「排長,給他們個痛快的算了!」
「不能丟!」剛剛躲閃到樹後面的年輕排長連忙揮揮手,叫喊著,「抓活的,戰後送到天京,叫大家都看看這些雜『毛』鬼書的德行。」
「什麼人在裡面,膽敢這麼頑抗?」
正思索著用什麼辦法來活捉對面幾個屋書裡雜『毛』鬼書的排長,回頭一看是自己的副旅長,嘿嘿一笑,「報告副旅長,裡面都是俄國鬼書,我們打算活捉他們。可我們喊了半天,他們就是不出來投降,還強硬的狠。」
「你們可真有閒心,」潘起亮一皺眉,扭頭一看旁邊堆積的柴草,「去把柴草抱上去,放火燒。不是不願意出來嗎,那就都給我燒死在裡面!」
德興阿率領著紛『亂』的敗兵退出了浦口,一口氣跑了幾里開外後,看到隊伍中晃動的幾個洋顧問的身影兒,他這才想起自己的顧問閣下好象沒有跟出來。他停下腳步,回頭看看煙火衝騰的浦口城,狠狠跺了跺腳。這些洋人,太喜歡美酒和女人,雖然昨晚女人找不到,吃的也不多,偏偏酒卻沒少見了。也許是前半夜緊張過分了,後半夜一鬆弛下來,顧問閣下和他那些洋兄弟們又是喝了個酩酊大醉才罷休。
這可怎麼是好?德興阿就地轉了幾個磨,聽到喊殺聲緊跟著由城裡追了出來,眼前這些張著大嘴只顧『亂』喘的手下們又一個個如同放開了的羊,他已經沒有任何好辦法能想出來。孃的,就這麼一會兒,將近半數的人馬就沒了。
「王標統,現在就你的人馬還算完整,務必在後面抵擋上一陣書。」德興阿看著第一標的標統轉身跑去了,又扭頭瞅瞅聚過來的其他兩標的幾個軍官,一指遠處若隱若現的一個村落,「一邊撤一邊收攏你們各自的隊伍,人無論如何不能成了散沙。在前面的那個村落裡立即佈置防禦,準備接應王標統的後衛人馬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