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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章我們要大張旗鼓地搞個祝捷儀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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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的時間不到,一切重新恢復了平靜,唯一還能夠看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的,就是城內外橫倒豎臥一時還來不及收拾乾淨的屍體,還有那嫋嫋升騰的硝煙。

「潘指揮,這次的浦口我們還要不要?」望著更加破爛的浦口城垣,跟著潘起亮巡視浦口的將領們在開心之餘,又情不自禁地要問上一句。

「要,誰說不要,我們當然要。」潘起亮前面重複的是以前的話,再接下來,他笑了,「不過,即使不用我們派重兵來守衛,清妖也不敢再來這裡了,這裡是他們的墳墓。」

「唉,可惜啊可惜,我們的一團緊趕慢趕拼死打破了德興阿的後衛部隊,還是叫他死在『亂』軍中了。唉,不該我們『露』臉啊!」吳定彩看看正嘿嘿發笑的葉芸來先是遺憾地撇了撇嘴,接著又頗有些自得地拍了拍胸脯,「不過,薛之元和張元隆、李允,韓秀峰那幾條賴狗可是都落到了老書的手裡,收穫也不小。呵呵,這一切還要感謝劉老弟的照顧啊。」說著話,他又衝著旁邊的劉明遠一笑。

劉明遠愣了一下,緊跟著咧嘴哈哈地笑了起來,「吳師長太客氣,我們可不是有意地照顧你們,我們是沒有閒工夫搭理他們。殺他們這些東西,不如殺那些洋『毛』書和什麼狗屁的救**過癮啊。不過,現在沒事幹了,拿他們來祭祭刀還是蠻有意思的。」

「我看行。」吳如孝望著潘起亮,把胳膊一甩,「副旅長,這些該死的叛徒一個都不能留,都拉出去一起剮了才解氣。」

「呵呵,別急啊。」潘起亮手扶垛口,看看下面開始扶老挾幼陸續返回家園的百姓們,「除去組織力量馬上修復被毀壞的城牆、安置百姓之外,我們還要準備大張旗鼓地搞個祝捷儀式,當著全城父老兄弟姐妹的面,把叛徒們送上絞刑架,暴屍三天,叫所有人都看看膽敢背叛天朝的下場!」

不用五天的時間,南線,天朝紅軍全殲兩個協的忠義救**。而北線,利用清軍的錯誤判斷,胡以晃、林啟容的兩軍人馬,在前鋒大搖大擺地抵達盱眙城外之際,主力卻出其不意地突然掉頭東出,迅速渡過池河,一舉攻克了被譽為「九省通衢」的軍事要地定遠城。這一下,不僅是在勝保的屁股後面紮了狠狠的一刀,還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收穫。這個收穫,使得清軍在淮南的一切原有的那點兒優勢,幾乎是頃刻間就化為了烏有。

這還要從一個和罪惡永遠分不開的人談起,他就是苗沛霖。

苗沛霖,字雨三,安徽鳳台人,秀才出身,「倜儻有大志」,頗富政治野心。據說,這個極其仰慕曹『操』的為人,一心想成為一個『亂』世的英雄,乃至稱王稱帝,建立自己的獨立王國。而這個年代裡,在大江南北出現的「戰壘連珠卷畫旗」的局面,正好也為其實現個人的野心提供了條件。

自一八五三年太平軍攻入安徽後,大江兩岸成為天朝和滿清爭奪的熱戰之區,而淮北又是捻軍的根據地,在那裡,清軍與捻軍同樣進行著永無休止的鏖戰。來自南和北的遮蔽,使苗沛霖得以「崛強官匪間,**一方」,兩淮地區於是發生了「淮北之變」——苗沛霖集團的崛起。

在濱淮地區這一特定的社會文化圈裡,民風素悍,地理位置特殊,「自古異人豪傑,多產淮甸,而『奸』雄草寇,跨方州拒朝命者,亦往往出淮、蔡之間,其地勢使然也!」苗沛霖的鳳台「老寨」被視為瀕淮要地,「跨淮、淝,障蔽南北,人又習戰,實為異常險要之地,苗沛霖始意本圖據為巢『穴』,然後西吞穎(州)、亳(州),東陷靈(璧)、宿(州),為並據長淮之計」,苗正是利用這種『亂』世而崛起於臨淮之地這種起義軍與滿軍激烈征戰的夾縫地帶。

不過,好景不長。捻軍在被天朝收編為皖省自衛軍之後,勢力同時迅速擴及鳳台。為了保住自己的地盤以實現未來的夢想,苗沛霖招兵買馬與自衛軍對抗,並曾屢敗捻軍,於是「籍團練名,聚黨蓄眾,又不附者殺之……遠近畏懾,無不求附,附者領旗以別於官。不二年而鳳、穎數百里間,盡屬苗矣」。在他所控制的地區內,不僅自衛軍不能涉足,就是連清『政府』的統治也同樣名存實亡,「諸邑守令虛置而已」。

「淮南北民風素剽悍,飢寒輒嘯聚山澤為盜,善撫馭之,亦足資備寇」。清廷為消除「心腹大患」,又鑑於苗沛霖對捻書的對抗態度,在勝保主持蘇皖大局之後,開始對苗沛霖採取懷柔政策。苗沛霖不是個糊塗人,面對蜂擁而至的大批滿清軍隊,他深知自己還遠遠沒到能夠完全自主的時候,於是,他接受了勝保的招安,並認了這個老師,開始追隨滿清投入到了對張樂行皖省自衛軍的瘋狂絞殺中。也正為此,僅僅在半年內,那位在紫禁城裡享受著一身胸『毛』的顧問先生愛撫的慈禧太后就曾連發十二道上諭嘉獎苗沛霖。

隨著張樂行部最終完全退出淮北,苗沛霖也漸漸做大了起來。「官軍借苗練以制捻,彼亦借官勢以號召」,以至「該練遂挾制官府以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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