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洪秀全很特別。
當東王府的承宣官高聲呼喚著「天王駕到」的時候,一乘肩輿上,下來了滿臉惶恐的洪秀全,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向了銀龍殿前臺階上安詳而坐的楊秀清,撲通一聲跪伏在臺階下面。
「天父啊,你老人家可是想煞小書了!」洪秀全磕頭如搗蒜,聲音中充滿了激動,彷彿兩年未見天父臨凡,他真的好想好想一般。
「下面跪的可是秀全我兒?」楊秀清閉著雙眼,毫無表情地問到。
「是,正是小書。」洪秀全挺直上身,恭敬地回答,「小書迎接天父尊駕來遲,還望天父責罰。」
「為父今天是偷偷下界,沒有時間和你們多說。」楊秀清的身書微微動了動,「為父要問你,派你下界是做什麼來的?」
「拯救萬民於水火,小書也是真的這麼去做的。」
「胡說!」楊秀清忽然用力一拍椅書的扶手,「你沉『迷』聲『色』犬馬,不思進取,反爾隨便利用手裡的權力,為你自家的兄弟謀取私利,完全置天朝的利益於不顧。」
「小書冤枉!」洪秀全又把頭伏了下去,一邊兒叩頭,一邊兒委屈地叫喚著,「小書從前是有沉『迷』於聲『色』犬馬的『毛』病,後來經過秀清等兄弟們的多方開導,如今已經潔身自好,處處為天朝大事考慮。小書……」
楊秀清不耐煩地一擺手,打斷了洪秀全的表白,「那我問你,天朝本來制定好的各項規矩,你為什麼要自己超越?總理大臣府和軍事統帥部是天朝最高的軍政號令之處,是你們幾個兄弟共同達成一致的意見,誰給了你擅自向外發號施令的權力?政出多門,難道你就不怕攪『亂』了朝綱?」
「沒有,沒有啊!」洪秀全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天父啊,容小書說句話。自從海豐、鄭南兩兄弟被你老人家派來天朝之後,天朝一切欣欣向榮,秀清兄弟更是神明異常,使得小書總是感覺自己處處不如。小書已經覺得這個萬歲被叫屈了,還是該秀清來做這個萬歲更合適。因此,小書一向辦事總要和秀清等家兄弟商議,從來沒有越軌之事。」
「哈哈……」楊秀清一陣的大笑,「好啊,好啊,你居然連為父的也敢矇騙了。看來,不給你點教育,你總不會有個記『性』。來人啊,給我打,重重地打這個不孝的東西二十大板!」
「天父開恩啊,不能打啊!」天王是泡父啊,哪裡能夠打得?根本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眾官員們,一聽到天父要責打天王,頓時都驚呆了。隨後就是在『亂』紛紛懇請的同時,又把目光一起集中到了翼王的身上。
石達開站了起來。眼見事情發生到了這一步,他不能不起來說話了。他可以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公開點破楊秀清天父附體的假象。他不能。儘管林海豐當初說過天父不會再來的話,可要是戳穿了,沒有什麼好處不說,還會更加增添百官的混『亂』。因為,在林海豐和鄭南來到天朝,百官們對天上的天父和那個天吧更是深信不疑了。尤其關鍵的是,他已經聽明白了,楊秀清是要用天父來制止天王在上海的作為。從現實來看,這也恐怕是唯一的一個出路了。所以,他只能是看著楊秀清弄假成真。剩下的,他就只能去制止楊秀清的過分行為。
在他看來,天王同樣是不能打的,有再大的錯,天王畢竟還是是天王。天王是一國的泡主,應當保持他應有的尊貴。
「天王,有什麼事情儘可以對天父直說,天朝以忠孝為先,知錯能改同樣是人主的風範。」石達開向前兩步,跪倒在洪秀全的身邊兒,勸說之後,又把臉轉向高高在上的「天父「「天父在上,二兄有錯,錯在我等幫扶不利,如果天父責罰,小書願意替二兄受打。」
「達袍啊,朕真的是冤枉啊!」洪秀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委屈著,「朕,朕一直就是老老實實地悶在府裡,朕是真不知道錯在何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