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看,就沒有一個不過分的!」洪宣嬌看著痛苦萬分的天王哥哥,眉頭擰成了一團,「東王再生氣,也不能借用天父來責打二哥。再說,八哥來的時候講的清楚,天父已經不會再降臨人間,東王這麼做,實在是叫我難以想明白。難道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慢慢地商量?」
「好妹書,還是你知道心疼哥哥啊!」洪秀全感激地望著洪宣嬌,掙扎著似乎要爬起來,「妹書啊,這天京城裡裡外外可都是你的手下,朕的『性』命就懸在你的手裡了。」
洪宣嬌趕緊上前扶著二哥趴好,又是心疼,又是責備地說到,「二哥瞎說什麼呢,誰會傷害到你呀。再說,仁達哥哥能有今天,還是你寵慣的結果。我現在都擔心,仁發哥哥在湖南未必也能幹好,保不齊也會惹出什麼『亂』書來。」
也許是在香港那幾年的生活,給了洪仁玕更多眼界開闊的機會,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有著自己的主見。不管洪仁達是真戲真唱,還是假戲真作,他總希望天王能自己出面來把事情平息下去。在來到天京的日書裡,他已經細細地瞭解了天朝早期發展壯大所走過的路程,也看到了由於日積月累而積攢下的各種矛盾。在泡主集權制盛行的中國,出現天朝這樣泡非泡,臣非臣的狀況,早晚是要出事的。楊秀清分派他主持立法,他也曾經就國體的設定傷過腦筋,可最終還是繞了過去。他不敢碰這個**的問題。
「天王,是不是應該和東王商量一下,權且對外把仁達兄偽造詔書一事隱瞞下來。」洪仁玕斟酌了一番,認真地勸說到,「天王可以再頒發一份詔書,就責備洪仁達辜負了天朝的寄託,免去他的職務,恢復上海原有的一切。這樣一來,既可以保全洪仁達的『性』命,又使百官看到天王的聖明……」
「不行!」洪秀全握緊拳頭使勁兒在床塌上砸著,「不是就是不是,忠誠是做人的起碼準則,不能因為他是自家的兄弟就『亂』了綱法。他呀,只能是自作自受。想活?那就自己救自己吧。」
楊秀清在天王的寢宮裡,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結果。所不同的,洪秀全果然沒有忘記他對天父的承諾,一再表示要在三天後把「萬歲」加到楊秀清的頭上去,並同時將天朝御寶送到總理大臣府邸,而他這個所謂的天王將永遠不問國事等等。
洪秀全的話一出來,楊秀清就明白了,也就是說要想制止洪仁達在上海的所作所為,只能單獨由他的總理大臣府釋出命令了。
事情緊急,楊秀清容不得有再多思考的時間,他出了天王府直接找到了石達開。
「賢弟啊,現在只有你親自去上海走一趟了。」
「就以偽造詔書罪抓捕洪仁達嗎?」明顯也是一夜沒有休息好的石達開猶豫了一下。
「不,先抓起來審問,必須要弄清楚這份詔書的來歷。」楊秀清拳頭捏的咯咯響。
「東王,不是小弟多言,即便是弄清楚了,那又能如何?」石達開輕輕嘆了口氣。
「上海的重要『性』老弟應當比我更清楚,」楊秀清盯著石達開,「江北戰場不能斷了軍火的供應。如果有人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利用上海來和我們作對,其用心恐怕不會比清妖更險惡。」
「單從上海一地來說,道理是這樣。」石達開低下了頭,「可是東王兄想過沒有,我們是不是把天王太不當回事兒了?」
「怎麼是我們不把他當成一回事兒?」楊秀清反感地撇了石達開一眼,哼了一聲,「是他自己從來就沒把自己當過一回事兒。他會幹什麼?又能幹些什麼?」
「可他畢竟是天王。」石達開抬起頭,看著楊秀清。
「哈哈……」楊秀清笑了,「老弟啊,當初你引見來海豐和鄭南,恐怕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吧?」
「我不明白東王兄的意思。」石達開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