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立即去上海,不管出現什麼情況,先把洪仁達抓起來,就地審問,結果出來後,馬上返回天京。」楊秀清站了起來,「我事先說好,不管出現的是什麼結果,都要嚴格保密,訊息不得外『露』。」
見石達開並沒有馬上回應,楊秀清又瞪起眼睛,『逼』視著他,「不想去?你要不去,我自己去!」
「還是我去吧。」石達開也站了起來,「我馬上動身。」
「好。不過,有個情況你也許還不知道,京滬鐵路已經不見回頭的車了,上海方面滯留了所有發過去的車輛。為了安全考慮,你不能直接在上海下車。另外,你這次出京也要對外嚴格控制所知道的範圍,也不要帶你翼王府的侍衛了,我來通知李福猷,安排內務部的人馬著,又上下看了看石達開,「不要總是把別人想的太好,一切要小心!」
望著目光中流『露』出少有的溫情的楊秀清,石達開有些感動。他不能不心裡暗自地讚歎,楊秀清的確變了。「王兄放心,清妖的千軍萬馬小弟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幾個臭蟲了。」他拱拱手,微微地一笑。
「清妖好辦啊,他們是在明處,可是現在面對的畢竟不是啊。」楊秀清也拱了拱手,「老弟啊,精忠報國是對的,可咱們也都不能學著去做那個屈死的岳飛啊!」
「王兄……」
楊秀清擺擺手,止住了石達開下面想說的話,「鄭南老弟跑到福州去了,海豐那傢伙又在江北,即便不是打仗,怕也是會尋個由頭跑到哪裡躲起來。天京的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來解決。」
「不會吧?」石達開可沒有楊秀清想的那麼多。
「你呀,不是我說你,你太單純了。」楊秀清嘿嘿地一笑,「林海豐把他最喜歡的陳玉成放在了廣州,節制兩廣及福建。江北戰事儘管打得火熱,大批的武器裝備卻依然源源不斷地發往他們那裡,眼看一個軍就要變成三個軍了。另外,還有造船廠、軍工廠等等都在拼命建設中。你不想想,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鞏固南方啊,保障雲貴大軍進入四川的武器彈『藥』等後勤供應。另外,還有就是為了以後大舉對北方動兵做準備。」石達開詫異地看著楊秀清,「這些都是事先計劃好的啊?」
「那只是一個方面吧?」楊秀清搖了搖頭,「善祥那丫頭臨走時說過,如果天京出現內『亂』,安、寧二王一定不會介入。一旦把事情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就會徹底離開我們。我相信那丫頭的話。所以,我們要好自為之,他們真要獨立出去,那誰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哼哼,還什麼天王不天王的,一切都是夢話。」
石達開看著楊秀清,好半晌才呵呵地笑了一聲,「不會的,海豐他們絕對不會是那種人。」
「但願吧!」楊秀清也笑了笑,「不過,我相信他們也不會去學岳飛。」
這倒是啊!石達開想起林海豐在江西曾經和他爭辯過的所謂的「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