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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四哥,該對天京實行戒嚴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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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王他表面上沒做什麼預備,實際上就在等著這一天。天王說好了三天,如今一再拖延,東王已經急不可耐了,剛才東王說……」陳承瑢添油加醋地把東王府他聽到的東西,連珠炮似的擺在了寢宮裡的幾個人面前。

「看看,看到了吧,是朕想不想幹,想怎麼幹的事情嗎?」洪秀全腦袋伏在枕頭上,右手拼命砸著床榻,「這是把朕要往死裡『逼』啊!」

「還有呢,」陳承瑢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下意識地向寢宮門口看了一眼,「東王下令臣去湖南抓捕洪仁發,要臣馬上就得離開天京。」

洪宣嬌奇怪地瞅瞅陳承瑢,「抓洪仁發?為什麼?」

「哪裡還有什麼為什麼哦,」陳承瑢呻『吟』了一聲,「凡是天王任命的官員都要拿下,還要我們吏治部把所有與天王有關的官員造冊。東王顯然已經知道了臣與天王關係不一般,所以脅迫臣表示要與天王脫離干係,為了權宜之計,臣不得不曲意奉承。東王還是不放心,這才勒令臣即刻去湖南。現在的天京翼王不在,東王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天王,如果臣一走,天王恐怕就更危險了。」陳承瑢說著,眼睛裡流出辛酸的淚水。

「翼王?」洪宣嬌疑『惑』地看著陳承瑢,「翼王不就是出城巡視了嗎?」

陳承瑢睜大一雙本來不大的眼睛,好象根本不相信地看著洪宣嬌和洪仁玕,「你們難道還揣著明白使糊塗?你們一個是天京警備司令官,一個是能夠參與天朝決策的總理大臣助理,翼王明明是去了上海,何必還要在天王面前說這種話呢?」

洪仁玕和洪宣嬌面面相覷,一時無話可說。

「不要這麼說。」洪秀全此時已經強撐著半身坐在了龍榻上,「朕相信他們絕對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他費力地喘息了一會兒,似乎也在思索,「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朕不能不說,這一切都是東邊兒的刻意安排。洪仁發去湖南不是朕的主張,仁發是不懂事,也無什麼大能力,平時不學無術的,朕哪能不瞭解。可最後朕之所以發了哪份詔書,還是受了達袍的點示,他說仁發也該出去鍛鍊鍛鍊,免的總在京城叫人看不起。朕也是一時糊塗,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是串通一氣,就是尋找壓迫朕的理由。還有洪仁達的事情,朕百思不得其解。朕說了不止一次,洪仁達不是受了朕的委任,他從哪裡得到的御寶,朕不知道。可你們都仔細想想,如今天朝拿朕的詔書當什麼?廢紙不如啊。洪仁發再傻,也不會使用這種辦法給自己找麻煩。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能說的通,御寶是內務部的人幫助他搞到的,那些人無孔不入,不要說盜用一下御寶,對他們來說,想拿什麼都不是一件費力的事情。所有重要地帶的所謂防衛不是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二哥,不會吧?」洪宣嬌不相信地搖了搖頭,天王把事情牽扯上了內務部,這一下,不僅等於是把安王直接牽扯了進來,還涉及到了寧王,很多時間裡,寧王在輔助安王建立和完善內務部的系統。

「朕沒有怪罪海豐和鄭南兩兄弟的意思,他們都不在京城,難道東邊兒的就指揮不動內務部了嗎?」洪秀全哀嘆了一聲,「仁發和仁達都怕東邊兒的怕的要死,又是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難保不是他們受到了什麼脅迫,才出現了這種能夠至朕於死地的事情。這明擺著是有人故意給朕設下的圈套,朕不讓位能行嗎?」

「天王說的是啊,臣剛才離開東府的時候,恰恰就和李福猷打了個照面。最近內務部進出東府十分繁忙啊。」陳承瑢睜著眼睛開始說胡話。

洪秀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洪宣嬌,「妹書啊,朕真是害怕啊。朕不想當什麼天王了,只想能儲存一條『性』命,帶上家人親眷回咱老家頤養天年,給祖上延續香火。你們都還年輕,有本事,誰當天王也得用你們,你們就繼續留下來,為了天朝的千萬百姓,盡心盡力吧。」

洪宣嬌茫然地看看洪仁玕。她在戰場上是個英雄,但在官場上,又的確是個沒有什麼政治眼光的單純的弱者。在她的心裡,這個天下的人只有兩類,一個好人,一個就是壞人。

洪仁玕有主見,可他卻不能按照自己的主見來做事。說白了,他不會,也沒有聚集自己勢力的能力和空間,他左右不了任何人,也就不想真正地捲入到裡面。天王剛才有一句話真正說到了他的心裡,那就是「你們都還年輕,有本事,誰當天王也得用你們」。

「算了,朕也不想再為難妹書了。」洪秀全頹喪地又趴了下去,嘴裡咕噥著,「朕要下旨給江北的北王和安王,叫他們火速回天京,面對面交接一切。當然,你們誰感覺不合適,可以馬上去稟報給東王知道。到了現在,朕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如果安王能夠回來,當然是件好事。」洪宣嬌低下了頭,她的確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對了。

「只怕他們也未必就能夠順利地回來。」陳承瑢嘆息了一聲,「東王一旦知道了他們進城,一定會先下手為強。哪兒會沒有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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