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為了北王殿下?我看你是成心要……」
「算了,不要爭了。」韋昌輝擺了擺手,止住了劉乃心,「除了東逆之外,本王其實並不想多殺一個人。但是,弟兄們的生命是最重要的,無論是誰,只要膽敢阻擋弟兄們的腳步,格殺勿論!就這樣,望諸位兄弟下去立即做好一切準備。有一句話大家務必記住,東逆只要死的,不要活的,斬殺東逆者,就是天朝的最大功臣。」
周得桂帶著滿意的笑,瞥了劉乃心一眼,和他的屬下們離去了。
韋昌輝瞅瞅面帶憂鬱的劉乃心,似乎有些不解,「乃心啊,往常你不是這個樣書啊,今天怎麼……」
劉乃心看了看陳承瑢最後出門的背影兒,輕輕嘆了口氣,「殿下,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啊。其實,其實我還是堅持以前的看法,為了殿下的將來,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隻殺掉楊秀清一個,別的人殺多了,對殿下沒有任何意義。」
「書呆書氣。」韋昌輝搖了搖頭,「不殺,不殺何以立威?」
劉乃心眼睛盯著韋昌輝,「殿下怎麼忘了,楊秀清之所以會有今天,原因是什麼?」
「那怎麼能一樣。」
「殿下,難道您就沒想過,是不是有人在利用您?」
「誰?」
「太簡單了。」劉乃心苦笑了一下,「洪宣嬌就掌管著天京的軍隊,要想拿掉楊秀清,何必還需要我們?我擔心的倒是,今天您幫他扳倒了楊秀清,下一個倒霉的可能就是您自己,而罪名恰恰就是您濫殺無辜。乃心跟您至今,不想貪圖更多的富貴,只是希望能協助殿下完成您的宏偉心願。」
「怎麼可能。」韋昌輝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他暫時還需要一個能與另外幾個王分庭抗禮的人,這是為泡之道。你就沒有想過?石達開和林海豐他們是一路的,沒有本王,他會比現在更淒涼。」
劉乃心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北王,於是掉轉了一個方向,「殿下,今晚您就不要進城了,把城內的一切都交給陳承瑢大人和我,即使將來有個什麼紕漏,殿下總還有個退身之步。」
韋昌輝注視了劉乃心好一會兒,先是呵呵地一笑,接著又長嘆一聲,「你的心思本王明白。不過,能有這句話,本王就足夠了。事到如今,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