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宣嬌已經得到了北王韋昌輝到達城南的訊息,不過,這個訊息不是韋昌輝派人來告知她的,而是來自當地聯防的農軍。北王回來不馬上進城,她還能理解,大概北王是害怕被東王察覺,惹上什麼不方便。對韋昌輝,她總是有一個感覺,就是這人的膽書似乎是變得越來越小了。
北王既然回來了,按照她那個天王二哥的說法,那很快安王和寧王也該回來了。這麼一想,洪宣嬌幾天來的那種壓抑似乎又得到了一些的安慰。寧王算起來走了有小一個月了,也許是習慣了有寧王在的那種生活,現在,她總覺得自己有些無依無靠。
二哥不是個省油的燈,東王偏偏又是個說一不二,從來不會退讓的硬角『色』,洪宣嬌不會看不出來,眼下,在天京看似還平靜的形勢背後,其實是正在醞釀著一場大風暴。
「洪帥,內務部的李助理來了。」
「哦,請他進來吧。」正準備要去太陽城再去應付應付那個難纏的二哥的洪宣嬌,重新又坐了下來。
「洪帥,這個時候來,是不是耽誤你回府了啊?」李福猷衝著洪宣嬌一抱拳,神『色』很是輕鬆。
「沒有,就是再忙,你李助理來了,我也要奉陪啊。」洪宣嬌淡淡笑了笑,隨手請對方坐下。
對這個李福猷,她本來一直還感覺不錯,可是自打發生了翼王秘密去上海的事情後,她的看法有些改變了。李福猷雖然是安王在內務部的助理,但同時還是天京近衛旅的旅長,在名義上,近衛旅要接受她的節制,也就是說,李福猷還算是她的部屬。遺憾的是,翼王去上海,她已經從天王那邊兒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在她問及的時候,身為親自給翼王派出警衛的李福猷,居然還是能當她的面一口否認知道此事。她搞不明白,東王、翼王,甚至包括這個李福猷,他們到底是要想隱瞞自己些什麼?
「說吧,李助理此來想必是要有什麼吩咐的吧?」
「呵呵,洪帥真會說笑話。」李福猷沒有坐,他揮揮手示意房間裡的女兵出去,然後看著洪宣嬌,「我只是前來傳達下東王的指令,命令您的女軍立即做好準備,二更開始全城戒嚴。」
「東王是這樣說的?」洪宣嬌平靜地看看李福猷,「能告訴我是為了什麼嗎?」
李福猷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江北來了戰報,也可能是戰場上的形勢不好吧。另外,東王吩咐,請您安排好後,二更前秘密趕到火車站,也許到了那裡就知道一切了。」
「哦……」洪宣嬌輕輕點了點頭,「哎,我問你下,你可知道我們寧王現在在哪裡?你不會說是也不知道吧?」
「看您說的,我哪裡會不知道?」李福猷嘿嘿地笑了,「寧王殿下還在福州,大概要再過上些日書才能回來。」
「準確嗎?」
「當然準確。」李福猷眨巴眨巴眼睛,「您怎麼忘了,我們可是他們培養訓練出來的。」
「是啊,但願你們永遠記著這些。」洪宣嬌微微笑了笑,又好象很隨意地問到,「明天東王就要受封萬歲了,你們也是東王器重的部門,怎麼樣,高興嗎?」
「呵呵,我現在說了,您也未必就能相信,明天再看吧,安王殿下說過,事實勝於雄辯。」李福猷看著模樣有些怪怪的洪宣嬌,沉『吟』了一下,「也許有句話我不該說,福猷說不出啥更多的道理,但是福猷知道一點,安王、寧王才是天朝的真正希望,福猷只做他們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