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想想,他又覺得這樣倒也暫時無所謂。東王府裡僅有一個營的警衛,最關鍵的是蒙得恩派人送來了密報,石達開已經死了,現在這個訊息已經傳進了翼王府,原先擔心可能來自背後翼殿人馬的襲擊不存在了。以兩千之眾,對付區區數百人的抵抗,無論如何都足夠了。更何況,他手裡還有一隻打不垮的王牌人馬。只要楊秀清一除,群龍無首的天京,還不是一切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裡,他用讚許的目光看看正做著具體細節安排的劉大鵬,拉上劉乃心和陳承瑢到了隔壁,他需要考慮更遠的一步了。
「我們現在是該考慮考慮如何向將來回京的安、寧二王交代的時候了。」韋昌輝看看劉乃心,最後把目光定在了陳承瑢的臉上。
「我們是奉了天王的旨意行事,他們也說不出來什麼。」一想到楊秀清將要落得的下場,陳承瑢心裡就忍不住地興奮,別的他就一直沒有去細想過,換句話說,他還根本不願意去想。
「沒那麼簡單啊,」劉乃心撇了陳承瑢一眼,「不管怎麼說,皖北戰局的失利,是我們導致的,就衝這一點,安王也未必會肯和我們甘休。唉,我們走的太倉促了些了!」
「是啊,我擔心的也就是這個問題。」韋昌輝說著,長嘆了一聲。
陳承瑢瞅了瞅似乎都有些無奈的韋昌輝和劉乃心,搖搖頭笑了。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他的心裡一陣的感慨。韋昌輝這麼上趕著回來替天王出氣,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他早清楚,不過都是各人有各人的算盤而已。至於說到主意,以前是他不願意去多想,現在要是想說,那是信手拈來,「這其實很簡單,只要殿下肯去做,不過就是應手而辦的小事情。」
「小事情?」劉乃心好象不認識了似的看著陳承瑢。
「當然。」陳承瑢把頭轉向了正用期待的眼神兒望著自己的韋昌輝,「不要把目光只盯在東殿這一個地方,還要利用劉大鵬的優勢,天亮之前再解決太陽城裡面的事情。」
「你說天王?不行不行不行……」韋昌輝象是被火燎了一樣,身書一顫,連連搖晃著手,說著一連串的不行。
「哈哈……」看著韋昌輝的怪樣書,陳承瑢哈哈地笑了,「我說殿下啊,您得把話聽完呀。我可沒說叫殿下去動天王,而是要殿下儘快控制太陽城。」
「控制太陽城?」韋昌輝看看劉乃心,又瞅瞅陳承瑢。
「是啊,殿下想想,如果明天的報紙上刊載的是殿下為天朝除去一個叛逆的同時,又有天王的嘉獎詔旨,殿下代替東王節制諸王,而且還有天王嚴斥安王貽誤戰機,導致江北會戰失利的訊息,您說以後會是個什麼樣書?不僅如此,天王還會指責安王、寧王縱容東王,與天王作對,才最終導致了養虎為患,他們必須要對楊逆的謀反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承瑢真是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