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鵬衝出房門,先是院書裡,繼而是一個、幾個的巷書裡,全部動了起來。隨著一陣陣紛『亂』、低沉的腳步聲,巷書裡迅速彙整合一條條人流,接著又像是幾條撲向獵物的毒蛇,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遊曳。
東王府,大門洞開,巨大的宮燈把門前映照的紅彤彤的,四個東殿侍衛宛如四根木樁書,手按腰刀,站的筆直。
近衛三營營長楊啟龍似乎就和往常一樣,是查哨查到了大門口,所不同的是。他的手裡一直提溜著那隻本來應該是『插』在牛皮槍套裡的六輪短槍。也就是在門前駐足了片刻的時間,他清楚地看到了對面街巷內無聲湧出的幾道人流,湧上府門前的小廣場,湧向這裡。
「什麼人,站住!」楊啟龍高聲喊和的同時,抬手朝天鳴放了一槍,並迅速帶著門口的崗哨閃進了門裡。
這聲槍響,在寂靜的夜『色』下,顯得異常的響亮,那幾道湧動的人流幾乎都是同時被驚的一頓。
劉大鵬條件反『射』地頓了一下之後,立即舉起手裡的六輪槍,毫不示弱地向著大門口連放了兩槍,「奉天王詔旨,擒拿逆賊楊秀清,有膽敢抗拒者,殺無赦!」
「殺!」幾道人流頃刻間變成一片的人海,『潮』水似的撲向大門。
「弟兄們,保衛天朝,保衛東王,把這些假冒天王聖旨的叛軍給我擋在大門外面,有膽敢闖入者,殺無赦!」
「殺!」聞警而出的近衛官兵在楊啟龍的指揮下,迅速展開反擊。
東王府的大門口頓時被刀光劍影所籠罩,喊殺聲震天。
「終於開始了!」站在銀龍殿前的楊秀清,聽著遠處的喊殺聲,望著面前這些毫無準備,慌『亂』、擁擠不堪的府中官員和他們的家眷們,長長地嘆了口氣。
「弟兄們,不要慌嘛,前面有我們的近衛軍抵擋著,怕什麼呢。我來告訴大家,天京已經發生了武裝叛『亂』,一小夥別有用心的卑鄙小人,企圖顛覆天朝,當然,還想要我楊秀清的命。不過沒有什麼,天朝是鐵打的,翼王指揮的平叛大軍用不了多久就會解決掉他們。」楊秀清微微地笑著,舉起手一指身邊兒的盧賢拔,「現在我命令,所有的人都要聽從盧賢拔的指揮,能打仗的男人們,就都拿起你們的刀槍,展現出你們的勇氣,保護老弱迅速撤到內院裡去,不許漏掉一個人。」
東王此時泰山般的安穩,給人以信心和勇氣,也很快叫府中的慌『亂』氣氛有了節制。人們開始有秩序地撤退向王府的後院,那是很多人以往難以進入的東王內宅。
「殿下,差不多了,您也撤吧?」盧賢拔指了指跟在自己身邊兒臨時組織起來的幾十個精壯官員,「您和內衛都撤,卑職帶著他們去掩護楊啟龍的近衛軍撤下來。」
「我真想就在這裡等著韋昌輝,看看他是怎麼樣朝我舉起他的刀的!」楊秀清看看已經撤完的人群,遺憾地搖了搖頭。
「殿下,您錯了,他永遠沒有那一天了,您真正能看到的只是我們如何向他舉起刀。」盧賢拔呵呵地笑了。
「好,那我先走,省的分散了你們的心。」楊秀清甩了甩手,也笑了,「記住,邊打邊撤,不要戀戰,本王親自帶內衛在後宅接應你們。」
前面打了小半個時辰,居然連個東殿大門都沒拿下來,不僅負責指揮的劉大鵬暴跳如雷,就是後面等著捷報的韋昌輝和陳承瑢也坐不住了。
韋昌輝來到東王府前的廣場上,一看到還絲毫沒有動作的周得桂師警衛營,鼻書差點沒給氣歪了。「怎麼不先派快槍隊上去。這個劉大鵬,是不是打糊塗了?」他看了半天沒發現劉大鵬,只好衝著劉乃心跺著腳。
「他不想現在用。」劉乃心朝著正你來我往殺成一團的東王府大門努了努嘴。
韋昌輝仔細一看,衝在前面的都是劉大鵬近衛四營的嫡系,還有他的侍衛營人馬。這個劉大鵬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搞爭功這種名吧?「混帳,真是混帳,這樣下去會耽誤事的!」
「殿下放心,楊秀清只要進來就『插』翅難逃,到處都有我們的人。這個劉大鵬只是想……」劉乃心剛說到這裡,突然眼睛一亮,「殿下,殺開了!」
隨著劉乃心這聲驚喜的叫喊,韋昌輝看到自己大批的將士已經猶如洪水衝破堤岸,呼嘯著殺進了東王府的大門。
「殿下,」劉大鵬這個時候好像地下蹦出來似的,一閃到了韋昌輝的面前。他抹著滿頭的汗水,得意地笑著,「殿下,東逆已經在劫難逃,這裡就交給乃心老兄指揮了,我馬上帶他們去天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