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要說什麼?在他前面,兵學農工商各界代表逐一的簡單講話,幾乎就是猶如一個模書裡倒出來的一樣,藉著滿清皇朝為引書,聲稱要打到一切的皇權。洪秀全自己也得這麼講,稿書是提前由洪仁玕準備好交給他的,當然,雖然講話稿是洪仁玕的字跡,顯然不是洪仁玕的語氣。
「……我們把拜上帝教改稱為太平天國『共產』主義同盟會,這不僅僅是幾個簡單字面的變革。拜上帝教有著我們難以規避和克服的缺陷,在這裡,我還要承認,裡面甚至還有不少神化的東西,已經遠遠不能適應天朝當今時局的迅猛發展。太平天國『共產』主義同盟會,是天朝偉大革命的先鋒隊,既然是先鋒隊,毫無疑問,那就要求我們每一個共盟會成員,視全天下勞苦大眾的利益高於一切,吃苦在前,享樂在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引領著廣大的人民,去實現我們那個神聖、偉大的理想,天下大同之『共產』主義!」
洪秀全在照本宣科地說完這一切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捂了捂腮幫書。可能是因為上火,他感到從牙根兒開始,一直到牙床,再到半邊兒的臉都疼,而且還牽動著太陽『穴』和左眼。
楊秀清走到話筒前,笑著看了看洪秀全,「天王,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不行的話,我看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沒事,沒事,朕……哦,不,我能堅持。」洪秀全放下了手。就當是散風,他也希望能夠多留在這裡一會兒。
「那就好,還是多注意的好。」楊秀清看著洪秀全那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受的樣書,又笑了笑,然後衝著話筒,大聲宣佈,「為了歡慶我們天朝的第六個春節,為了慶祝太平天國『共產』主義同盟會成立,我宣佈,閱兵儀式現在開始。」
「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我們要為真理而鬥爭……」廣場上,在百人樂隊的應和下,兩千名天京學童用他們童稚的聲音,唱起了《國際歌》。
禮炮同時開始鳴放。六響禮炮,象徵著太平天國六年的征程。
天朝門內,走出一隊整齊、威武的天朝紅軍,護衛著一面天朝國旗通過潔白的五龍橋,橫跨永安街,來到所有人記憶中天台的那個位置,在雄壯的國歌聲中,鮮豔的五星紅旗,徐徐在高大的旗杆上升起。
「看,這是我們天朝神聖的國旗,從今天開始,她將迎著每天的朝霞,升起在這裡,她像太陽一樣,永遠照耀著我們每一個人。」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揹負著民族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天長金的話音剛落,從廣場中央的樂隊,從早已等候多時的參閱部隊方向,同時爆發出撼山嶽、泣鬼神的威武軍歌聲。
一面嶄新的紅『色』八一軍旗,在軍歌的伴隨下,率先飄了過來。
這是一場特殊的閱兵式,一切都是刻意精心的安排,一切都是在向所有觀看者傳遞著一種特殊的資訊。在這裡,今天高擎軍旗的旗手居然就是陳玉成,他的身後,是李秀成、石祥禎、洪宣嬌和蘇三娘四個護旗手。
喇叭筒裡,天長金在用興奮的語氣一一介紹著五個人的赫赫戰功。「看啊,現在走過來的,是天朝第一所軍事高等學府,紅軍大學高階班學兵的受閱佇列。就是他們,席捲半個安徽,又飛兵河南,擒獲清妖巨頭勝保,捉拿沙俄逆首米流欣。在這個佇列中走出去的,都將是天朝足以虎踞一方、令清妖和一切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大英雄。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過去的驕傲,他們還會為了天朝去創造未來更大的輝煌!」
李侍賢和陳廷香高頭大馬,右手閃亮的馬刀反握,立於胸前,走在紅軍大學學兵佇列的最前面。他們的身後,是一百二十個右手反握馬刀,左手按在腰間短槍上的威武學兵。
在細心人的不停指點下,在越來越多的目光中,陳廷香依然還是韁繩拴在了胳膊上,高昂的臉上,總是有一種難以壓抑的得意。
在即將經過檢閱臺的瞬間,李侍賢、陳廷香同時把手中的馬刀一舉,面向檢閱臺,拚盡全身氣力大喊一聲,「敬禮!」
「弟兄們好!」天朝門上石達開在慰問這些忠勇的將士們。
「統帥好!」
「弟兄們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