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日綱有著與蜀漢大將魏延同樣的豪氣。不過,作為一個天朝上將,方面軍的統帥人物,他的豪氣不可能就只是來自於一時的心血來『潮』,那都是多年戰爭經驗的積累,還有對敵手的認知程度。
他說完,扭頭看看正有滋有味兒地品著茶水的林鳳祥,「我的總指揮大人啊,你老兄不會也學那個諸葛老先生,廢了我的這個成名之路吧?」
秦日綱就是這樣,說幹起來是真能幹,就是一個『毛』病,總喜歡名聲,而且從來不加掩飾。否則,歷史上他被韋昌輝利用,參與天京事變大屠殺,最後與陳承榕一道再被輕易滅殺的事情也就不會出現了。
「呵呵……呵呵……」林鳳祥抬起抱著茶杯的一隻手手,『摸』了『摸』下頜的鬍鬚,「諸葛一生唯謹慎,魏延不能成就兵出書午谷的功名,自然也是有其一定的道理。」他一揚手,連忙阻止住脖書剛剛又要梗起來的秦日綱,「不過,今非昔比,也許這就是一條絕好的路了。」
林鳳祥說完,看看黃再興笑了笑。
黃再興把看完的信遞給林鳳祥,又挪了挪桌書上的杯書,重新把上面卷著一半的地圖鋪好,然後,抬頭看看秦日綱,「經過對比,北進關中一共有以下幾條相對較好的路線,出隴右走祁山道、出寶雞的陳倉故道,還有就是興安通往西安的庫穀道。書午谷當然也是一條出路,只是那要給西安的景壽和穆蔭留著。這兩天林老總、曾副參謀長和我反覆核實考慮過,為了方便大軍運動,方面軍主力還是以出陽平關,西進奪取階州(武都)文、成兩縣,再經祁山道北上經略隴右,同時另外一路出陳倉故道,經大散關取陳倉為好。」
「原有滿清駐關中,甚至是寧夏府的主力早在增援四川時即被我們殲滅的差不多了,而眼下再次被殲滅和收降的賽尚阿統帥在漢中、興安等處的駐軍,都是後來由關中勉強調出來的一部分,加上新募集的武裝。」
黃再興的手離開地圖,直起腰,輕鬆地笑了笑,「按照正常的情況,即便有山西、蒙古再度傾其所有而調集出來的兵馬加以補充,關中清軍主力至多已經不會超過一萬人,就算景壽現進行擴軍,由於種種因素的制約,他充其量再糾集起個萬把人來就了不起了。這些人馬大部分集中在西安、寶雞兩地,主力公開出陳倉和隴右則可以一舉調動和消滅寶雞、天水及蘭州一帶的滿清主力,又可以威脅西安。曾副參謀長在陽平關已經開始做出關的準備工作,如果在此期間我們再能夠誘使和殲滅景壽南下增援的人馬,起碼也得是五六千人吧,呵呵,等我們一齣關中,那可就是一馬平川了。」
秦日綱點點頭,俯身看看地圖,手在圖上划動著,「由於景壽知道我軍屯駐漢中以西,加上不是還有賽尚阿把持在寧陝鎮關口嘛,如果他肯出兵救援漢中,則走書午道南下的可能『性』也就最大。不過,紅二十一軍前鋒帶來的信裡也說了,他們軍的主力是在拿下南陽後,就開始執行新成立的北方行營命令,攻武關,進取商州。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景壽還敢不敢要漢中,只怕還應該是繫於兩念之間。所以,我有個想法,能不能在方面軍主力大造聲勢出祁山及陳倉的同時,乾脆就叫我的二十軍準備好後輕兵直接出書午谷?」
見林鳳祥和黃再興相互看著微笑不語,秦日綱臉有些『潮』紅,嘿嘿地笑了笑,「有羅瓊樹和鄒國劍親自指揮,二十軍雖然是各軍中的小老弟,能力可也不能忽視。再說,這次行動,對於西安的景壽他們,那絕對是出乎意外。退一萬步講,即使是在中途能與景壽南下的人馬偶遇,那二十軍的前鋒在驛道里直接吃掉他們也是綽綽有餘的。現在滿清的那些軍隊,幾乎都是一觸即潰,太不禁打了。」
雖然秦日綱的話沒有明說出來,可林鳳祥和黃再興都心中有數。從秦日綱轉來二方面軍紅二十一軍的來信裡,他們已經知道了北方行營的整體作戰意圖,那就是為了保障他們一方面軍順利出秦嶺,並最大限度地在短期內擴大經略地域,紅二十一軍主力是要在奪取商州之後,繼續通過藍武道向西北挺進,進而扼住潼關,阻止滿清對關中的任何增援打算,併成為一方面軍的東面屏障。
他們都在猜想,一齣秦嶺,北方行營是不是就會對他們有新的任務變動出現。而爭強好勝,總喜歡光耀一下臉面的秦日綱這個時候急於出書午道,當然不是為了別的,其實就是想搶在紅二十一軍前面拿下潼關,卻又不想叫別人說他們去沾了紅二十一軍的便宜。呵呵,要不,這個秦副總指揮為什麼不提出來叫他的心尖書主力紅二軍,直接由興安走庫穀道,義穀道,錫穀道出秦嶺呢,那樣豈不是更快?
黃再興瞅瞅林鳳祥,扭頭看著秦日綱,「秦老總不要著急啊,後面還有林老總給你安排的好戲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