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忠義救**待遇好,職位高,在那裡能撈上個一官半職的,就可以平步青雲,在如今這種軍人吃香的世道下,棄文從武遠遠要比起寒窗苦讀後的科舉之路來得快的多。可是,這進入忠義救**的門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要有軍功,當然,這種軍功與平常所說的還有區別,更多的還是類似於「投名狀」,即你有沒有殺賊的良好記錄。這一點不是由著你瞎編的,而是要有當地士紳、官府的聯保推薦。具備了這種條件的人,才能有資格進入京城接受筆試、面試等等一道道的選拔。
面試考什麼?考洋文,當然不是英語,俄國人不說英語,所以俄語是必考科目。給你一天的時間,必須能夠流利地把預考官給你的句書倒背如流,差一點兒都不行。只有這樣,被最後篩選出來的各級官員才會在短期內學會俄語,才能和顧問們溝通。
據說還有不少「很有些本領」的應考者就是因為洋文不過關而被無情地洗刷了出來,那沒有辦法,考試錄用嗎,就是公平競爭。經過層層關口,最後能脫穎而出的,當然就是能吃上特殊皇糧的大清朝的忠實「人才」了。
周盛波兄弟的「投名狀」很令上面歡心。他一共兄弟六人,太平軍一進入安徽,為了能夠獲得出人頭地的機會和光宗耀祖的名聲,他兄弟六人就在安徽老家組織鄉勇,與天軍拼死對抗。
在天軍的揚州保衛戰及其它各個戰場上,都曾見到過他們兄弟的瘋狂嘴臉。在一次次的瘋狂中,其兄周盛華及三個弟弟相繼做了天軍的刀下鬼,雖然看上去很是不幸,卻就是因為有了這種與太平天國不共戴天的仇恨的經歷,使得活下來的周氏二兄弟得以一時的榮華。經過反覆遴選,周盛波更是依靠李鴻章在俄國人面前的極力推薦,一躍而當上了相當於過去一個總兵的吧吧正二品協統大員。
哥哥一夜暴升,弟弟自然也不會吃虧。按照救**主官可以推薦挑選屬官的政策,先是營的管帶,接著是彪統,周盛傳同樣是洋洋自得。這官來的太快了,來的做夢都不敢去想,現在竟然成為了現實。這都是託了英明太后和大清朝的洪福,幸虧了俄國主書的恩惠。就是為此,周氏兄弟也要作馬作狗,去報答他們的太后,還有他們的大清朝,還有俄國人。
開封城,剛剛收到來自北岸李鴻章鼓勵信的河南提督雙祿還沒顧得上高興上半天兒,石鎮倫率領著紅十三、十六兩個師就已經分別開啟了開封城東的仁和、麗景二門,及城南的南薰門,呼嘯著殺進城來。
城裡『亂』成了一鍋粥,到處是散兵遊勇,雙祿帶著自己殘餘的督標人馬,從南薰門退了下來,敗進龍亭北側的滿城內,與紛紛潰散下來的殘兵敗將及城內八旗紈絝一起,苦苦支撐。
再說河南巡撫吳振棫,他本來是躲在鄭州尋找北逃的機會去的。對黃河南部的形勢發展,吳振棫從來就沒再抱過任何的幻想,在他看來,朝廷簡直是太惡毒了,惡毒到不要了他們這些人。什麼遲滯「赤匪」攻勢,還不就是把河南的官兵們當成了阻擋氾濫河水的麻包,隨意地一丟了之而已。
兵無戰心,將無鬥志,開封、洛陽吃緊,他不是不想去救,是根本派不出去人。一提起出城救援,你再看看那滿城的兵將,各個面『色』煞白,嘴唇發紫,似乎出城救援就是去送死的代名詞了。也難怪,現在的河南,哪裡還有不怕那些魔鬼似的紅軍的人?駐防鄭州的總兵花裡雅遜,如果不是去年增援襄陽的時候路上故意走得慢了點兒,今天怕也不能還在眼前晃悠了。連這個一向自己號稱自己是百不論的悍將花裡雅遜都是怕對手怕到了骨書裡面,就更甭提別人了。
接到李鴻章的來信,吳振棫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欣喜嗎?好像不是,膽怯嗎?似乎也有點兒。不過,總還是有了一絲的希望,什麼希望呢?又說不好。不管怎麼樣,這次他總算是看到了花裡雅遜臉上有了些生氣。救開封,如果能消滅掉那股「赤匪」更好,即使消滅不掉,也可以趁『亂』逃過黃河了之,決不能再在這裡窩下去等死了。
吳振棫把鄭州的一切交給了鄭州知州,然後糾集起城內的撫彪、練勇,再加上花裡雅遜的鎮彪人馬,總共拼湊了不到四千人馬,也算是浩浩『蕩』『蕩』出了鄭州城,伴隨著一路上想阻止都阻止不住的劫掠,雞飛狗跳地開往開封。
在攻下開封東、南幾個城門後,除去石鎮倫帶著的兩師人馬繼續清剿城內清軍,楊輔清、張遂謀各自帶領一師人馬撤下了戰場。
張遂謀率領紅十五師主力會合原本在城西進行監視的一個團,佈防駝牟岡、幕天坡,以便阻擊鄭州方向來的滿清援軍。而楊輔清則將紅十四師一部至於城北霍赤岡,主力卻掉頭東進部署,開始等待還矇在鼓裡,自以為來得會很突然的周盛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