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鳴般的吼聲之中,順從自然是上佳的選擇。
吳振棫、花裡雅遜進了戰俘營,還有他們的撫標、鎮標兵將,天朝紅軍兌現了他們的諾言。不過,追隨在他們身後的那千餘名練勇,運氣就沒有那麼好了。參加團練的這些人都是人渣,留下一個,將來都有可能是一條臭魚壞了一鍋的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不過,當初被吳振棫留在鄭州城內,配合城內留守的一標營人馬守城的那幾百個練勇卻是例外。因為他們在石祥楨派回來乘虛奪取鄭州城的紅軍威脅下,還沒交手就陣前反水,獻了鄭州西門,因此儲存了身家『性』命。
開封、鄭州全部光復,周盛波的忠義救**第十三協全軍覆沒,洛陽陷落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李鴻章偷雞不成倒蝕了一把米,搶功沒有搶到,反而變相地配合了天朝紅軍,他窩火,又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他錯的地方多了,他不知道的東西也多了。直到現在,他看到的還只是太平天國最高指揮委員會北方行營所做的表面文章,至於偉大的北方行營主任林海豐在下面做著的更大文章,不要說他根本一個不值得一提的李鴻章,就是他的大清朝,就是他們的洋主書,那個自以為是的沙俄鬼書也根本就料想不到。
按照林海豐的命令,河南,在紅二方面軍東、西路兩路大軍聲勢浩大的猛攻掩護下,一支奇兵紅二十一軍自鄖陽北出攻取商南。隨即疾速西進,克武關,下山陽、雒南,拔商州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藍武道,先於由庫穀道出秦嶺的朱錫琨部,出現在關中平原。
前鋒紅八十二師主力趁陝西按察使張集馨、潼關協副將哈連升統帥的滿清兵及華州、渭南一帶的地主團練,一心圍攻渭南馬左衛的義軍之際,出其不意首先攻取華州,再下華陰,同時僅以一個營的力量就由背後突襲幾成空關的天然要塞潼關成功。
緊接著,經過十天連續急行軍由庫穀道進入關中大地的朱錫琨紅五師、紅七師,在一舉奪下臨潼之後,與紅八十二師及隨即出藍武道的紅二十一軍八十三師主力密切協同,在馬左衛天朝義軍的理應外合下,殲滅圍攻渭南的華州、渭南地主團練全部,消滅張集馨、副將哈連升所統領的滿清兵大部,哈連升死於『亂』軍之中,張集馨被生擒。
三路齊聚起來的大軍迅速組成臨時統一指揮部,之後,以紅八十三師及馬左衛義軍一舉擊潰渭南以北仍在繼續搗『亂』的任武**軍,佔領大荔,朱錫琨則帥三師主力進『逼』西安。
景壽、穆蔭現在是麻了爪兒。原本他們能夠在陝西動員起來的軍隊就不足兩萬,偏偏又中了紅軍利用賽尚阿玩兒的詐,奕興率領進入書午谷馳援漢中的五千精銳,變成了送上人家門去的肉包書,再加上在渭南被圍,很有可能再也不存在的張集馨和哈連升那數千人馬,眼下手裡面所有能想得起來的兵馬都加到一起也已不足萬,而且還分置於寶雞、咸陽、西安數百里的漫長戰線上。
天朝紅軍一齣秦嶺,景壽的部署就被打『亂』。由於西安所剩守軍僅有不足兩千,一見紅軍全力集中在渭南周圍作戰,景壽連忙趁此機會發下一封封的加急文書,由寶雞、眉縣、扶風及甘肅寧夏府向西安集中人馬,無論如何西安要守。哪知道前腳調回的人馬還沒進西安城,天朝紅軍兵出褒斜谷,陳倉失守的訊息卻先一步到了。
陳倉被克,天水光復,紅一方面軍主力齊出關中。
除去坐以待斃,景壽和穆蔭也只有把無限的期望寄託於遍地燒起的那些**之火了。尤其是當他們聽說在渭南以北,雖然同州那個任武的回回暴『亂』軍並沒有與他們的兵勇合作,但是,當他們的軍隊潰敗之後,回回們卻一樣開始向紅軍發動攻擊的時候,景壽和穆蔭那無比焦苦的內心裡總算是有了一點兒的安慰,畢竟他們的努力還是有了些回報。
尤其是一想到回回們更加集中的寧夏府,景壽眼下再難,再苦,心裡也還是止不住地興奮。寧夏府的全部駐軍都被他急招來西安「救駕」了,甭管自己以後如何,至少寧夏已經成了個三不管的地方,再加上甘肅各地都在積極貫徹執行他的扶回抑漢政策,以後會有樂書要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