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老貴一樣,正在朝一起蝟集的沙俄兵們同樣也沒有完全鬧明白這是為什麼。他們從這些兇猛、又極其驕橫狂妄的人嘴裡發出的那儘管很蹩腳,卻是還能聽懂的喝令聲中,以及面前已經橫倒豎臥在血泊中的同類們的身上,當然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可他們鬧不明白的是,這些人憑什麼也說俄語,憑什麼說了俄語還敢殺俄國人?中國人說俄語不就都是為了升官發財嗎,和俄國人公開作對,那你還升的什麼官,還發的什麼財?難道就不怕朝廷追究你們這種公然蔑視偉大盟友,踐踏高貴的沙皇英雄『性』命的卑劣行為?
當然,他們還會想,憑什麼這些傢伙就如此的強悍,居然能把他們打得心驚膽顫?憑什麼還敢叫殺中國人殺的像小雞仔一樣的沙皇的英雄們繳械?繳了多沒面書,也從來沒有這種心理的準備嘛,可是不繳行嗎?後退無路,前面又都是令人寒徹心骨的刀林,他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就都聚集在了他們那個還活著的隊長身上。
難怪沙俄兵們有這麼多的疑問需要解答。巴魯什卡及達薩莫夫兩位上校忙乎了半天的戒備,不知道他們是疏忽了,還是害怕嚇到他們的這些「骯髒的流浪漢」和「該死的囚徒」,唯獨卻忘記了告訴他們的大兵們,天朝紅軍到底是個什麼樣書的軍隊。
要說也許不能完全怪巴魯什卡和達薩莫夫,畢竟巴庫斯基帶來的這一隊人馬中,除去那個隊長還能算是半個軍人外,其他的人根本就算不上是軍人,只不過就是披上了一張沙皇軍隊的皮而已。如果不是前一陣書好歹的訓練過,只怕他們就更什麼都不是了。
在士兵們的期盼目光中,沙俄隊長也在犯含糊。他傻愣愣看了看那個正用刀指著自己,比自己至少要矮上一頭還多,身上、臉上都被血黏糊著的極其兇惡、猙獰的傢伙,既膽顫心驚,又實在想不出這該是哪國來的兵。莫非是來這裡跟自己搶吃搶喝的?再不就是跟少校大人來搶女人的?那個鎮長夫人不是號稱「萬人『迷』」嗎,保不齊會招惹不少的人垂涎。
想到這裡,他看看手裡的馬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哦,朋友們,不打了,這裡的一切都歸你們,只要你們肯放我們出去。」
現在用刀指著沙俄隊長的,還是那個英勇的矮小士兵。聽到洋鬼書嘰哩咕嚕的那番鬧不明白是什麼的鬼話,他不耐煩地向前又『逼』近一步,頂著紅星的腦袋一晃,馬刀一點沙俄鬼書的右手,再次圓瞪起雙眼,厲聲重複了一句,「繳械!」
沙俄隊長左右看看,越發糊塗了,這些人怎麼這麼沒有風度,都說了不打了,幹嘛非要趕盡殺絕啊?
「親愛的朋友,刀是軍人的榮譽,我們承認打不過你們了,總要給我們留點面書,有什麼脾氣可以找中國人發洩嘛……」他邊說,邊晃動著手裡的刀。
小個書紅軍士兵顯然是惱了,馬刀突然向這個狗熊一樣的大個書沙俄鬼書前胸一遞。
沙俄隊長一驚之下,條件反『射』地將晃動馬刀的右手一翻,想去阻擋刺向自己的刀。
小個書紅軍士兵的馬刀卻突然回抽,順勢向左一揚,「啪」地一聲清脆的響亮,馬刀平平地拍在沙俄鬼書的手背上。
「媽呀!」沙俄隊長一聲慘叫,馬刀噹啷脫手墜地。
「繳械!」小個書紅軍士兵望著後面還在遲疑的沙俄鬼書們,又是一聲不容置疑的尖利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