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成春這傢伙,矮書有矮書的好處,腿短屁股沉,怕再跑下去被清妖追上,所以就死守。嘿嘿,到底是警通連出身的人,守得的確好。」戰後的檢討會上,有人戲言。
「藍矮書是打防禦戰的高手。」前任軍長林鳳祥這樣說,繼任軍長陳玉成也曾這樣說。
後來,當戰報呈送到上海的時候,安王林海豐反覆看了幾遍有關這次戰鬥的全部過程,對藍成春的能力、魄力更是讚譽有加,興奮之餘,還揮筆親書「守如磐石」四個大字,授予紅一軍四師一團一營。
自此,「藍矮書」名聲大噪。
如今的藍成春營已經變成了藍成春團,及至影響到了全師。誰都知道,紅四師是紅一軍中以善守著稱的部隊,自然,藍成春團則更是善中之善。不然,曹文玉也不會把委託他這個副師長親臨這裡了。
對於這次阻擊戰,從一開始,藍成春就沒有掉以輕心。
因為他的二營,早已經擔負了為師主力提供後勤保障的任務,還沒有歸還建制。在南面的天福山,紅三師以一師兵力要圍殲沙俄一個整團,畢竟現在不是以前的作戰環境,部隊遠離後方,既要戰鬥,同樣也還要自己承擔起一切其他的後方勤務任務。因此,紅三師真正能夠上陣衝殺的人馬,在人數上還到不了沙俄鬼的一倍。如此一來,會不會有殘敵從那裡漏網過來?誰也不敢肯定。為了防備萬一,他還要向南再派出警戒部隊。
所以,在橋頭,他真正能夠上陣的人馬,也僅僅是不足兩個營的六百多人,人數上不到對手的一半,不佔優勢。兵器上,一團全部裝備的都是六輪短槍,只能近戰。而說到炮火,就更可憐了。一團在長途奔襲之間,剛剛倒是新裝備了一個擁有兩門迫擊炮、八具擲彈筒的炮兵連,威力絕對夠份兒。可惜,卻也都支援給了師主力。眼下,他手裡唯一具有大規模殺傷力的東西,就要數手榴彈了。這和對手比起來,更是相差懸殊。
為了給不久後的大追擊保留充分的力量,在一線的阻擊陣地,到現在他投入的還都是一營的人馬,手裡牢牢掌握著兩個主力連的預備隊。而陣地上的一營也是一樣,他們只有一個連隊在第一線,處於二線的營主力只用來進行戰術反擊,避免遭受到沙俄炮火的殺傷。
瓦拉基在望遠鏡裡看得十分清楚,他的炮火一延伸,那位壯得如同一頭牛似的丘自陰,率領著第一波的二百多聯防團勇士,在紅軍的槍彈和手榴彈猛烈打擊下,仍然頑強地接近了太平紅軍的陣地。他不得不歎服,這些亡命徒要比他計程車兵們,更加曉勇,更加樂於奉獻。
隨著第二波聯防團上岸,壕溝裡的太平紅軍果然又故伎重演。他們把聯防團的人馬放到近處,在一陣手榴彈、短槍的襲擊後,撲進聯防團的人馬群裡。
望著對手的二線軍隊也衝入了戰團,一場六七百人的大廝殺剛剛驟然而起,瓦拉基就看到,聯防團的後勁兒其實已經沒有了。潰散,那只是頃刻之間的事情。機會,機會難得,失不再來!
「達瓦少校,開始!」瓦拉基頭都沒轉,向著早已等的猴急的瓦拉少校,淡淡地下了這道只有他們倆人才明白是什麼意思的命令。
「副師長,三營七連待命出擊!」
「好,等等,等後面的沙俄鬼全部上岸就開始。」聽到七連長的報告,藍成春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扭頭笑了笑。
「不好!」
隨著參謀長的這聲驚叫,藍成春呼地轉回頭。這一看之下,他立刻血頂腦門,眼睛也直了。
沙俄鬼早已延伸的炮火,此時居然打了回來,密集的炮彈雨點般地落在了扭殺在一起的兩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