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劍剛一交鋒便即分開,傲飛羽也掠出三丈之外,而厲無鋒則緩緩轉過身轉過身,怒視著傲飛羽,沉聲道:「名門高足,也行此無恥之事?」
傲飛羽面容不變,手中長劍直指厲無鋒,朗聲道:「何謂無恥?作為一個劍客,便須懂得天時地利人和,出奇不意制勝,方才是用劍之道!」
厲無鋒將手中手中大劍直插入地下,劍卻依然和他一般高。若非他本人身材高大,只怕還拿不起這把大劍。厲無鋒冷冷看了傲飛羽一眼,沉聲道:「這便是傲家的用劍之道?」
「此用劍之道,可用在天下任何一人身上,又豈是我一人之道?」傲飛羽朗聲應道。
「好!」厲無鋒朗嘯一聲,舉手一把握住齊眉的劍柄,將大劍從土中拔出,而後縱身而起,大劍攜千鈞之勢猛地向地上的傲飛羽砸去,人還未落地,傲飛羽身邊地上的草木已被壓得紛紛趴在了地上,可見他這一招聲勢之大!
「好一把大劍!」傲飛羽也狂嘯一聲,手中古劍輕輕一揮,竟然在間不容髮的階段抵在了厲無鋒手中大劍的劍尖部!這柄大劍並無鋒芒,兩邊劍鋒均為鈍口,劍尖也成半圓形,並無普通長劍的鋒芒利刃,不過威勢卻是極大。
傲飛羽手中的古劍剛觸到大劍的劍尖部,古劍便立刻彎曲了起來。厲無鋒也不停頓,手中加力,直將傲飛羽手中的古劍壓彎成半圓形,只待這古劍一斷,那傲飛羽便即當受到自己加在劍身上的勁力和大劍的勁道反噬,便是不死也要受重傷。
然而,傲飛羽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一般,手中的古劍眼看就要折斷了,他卻是仍拼命地向劍內輸內勁,彷彿不知這內勁加得越多劍斷後自己受到的反噬就會越多一般!
這邊的厲無鋒卻是輕鬆至極,剛才交手他便知自己的內勁修為是在傲飛羽之上,傲飛羽若不是有家傳的碧霄劍法,只怕是難擋自己一千招了。
但是,說也奇怪,這傲飛羽竟然不用那詭異凌厲至極的碧霄劍法與自己相鬥,反而一齣手便與自己比起了內勁,難道傲世狂就是這樣教他的?就在厲無鋒心中奇怪的時候,傲飛羽突然笑了,在他手中的古劍快斷的時候笑了,笑得很是詭異。
厲無鋒呆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旁邊卻又傳來一聲琴音,直直傳入厲無鋒耳中,就好像是一聲炸雷突然響在了耳邊,又好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一般,厲無鋒心頭大震,連帶著周身也一震,手中大劍差點沒握住,而傲飛羽手中的古劍則猛地一震,將厲無鋒手中的大劍彈開。
傲飛羽也不停頓,縱身躍起空中,手中長劍在前,整個人在後面,就好像神兵天降一般,一劍猶如閃電般猛地向厲無鋒身上刺去,這便是他家傳碧霄劍法中最凌厲的一招——西來一劍!
厲無鋒心中依然是一片空白,剛才他已將全部精神放在了傲飛羽身上,卻為料到旁邊竟然突然傳來這樣一聲琴音。
不過,他也未料到有這琴音竟有如此威力,竟逼得他行動一緩,心頭大震,過了好一會方才反應過來,但傲飛羽的古劍離他已不足三尺了!這種時候,想閃避已是不可能了,而傲飛羽蓄勢一擊,千鈞之力,想擋他這凌厲一劍,難度更是不低。
就在危急時刻,兩個男子突然現出當場,其中一個白衣男子直落在厲無鋒身邊,伸手一推厲無鋒的肩膀,一股內勁直送內厲無鋒體內。厲無鋒此刻已顧不得去看到底是誰在幫自己,手中大劍立起,擋住了傲飛羽的一劍西來,縱然如此,厲無鋒和那白衣男子還是不得不退出三步,可見這一劍之威勢!
傲飛羽一劍無功,想再出奇不意地對付厲無鋒已是不可能了。怒視了厲無鋒身後那白衣人一眼,沉聲道:「儒僧,你竟然敢壞我好事!」
那白衣人正是儒僧,不過,他的內功修為與傲飛羽相差不小,退出三步之後便立刻噴出一口鮮血,已受了內傷。聽到傲飛羽的話,儒僧只輕笑了一下,道:「傲施主是名門之後,難道想以此卑鄙之手段勝出嗎?」
厲無鋒則慢慢轉頭看了看儒僧,緩緩點了點頭,沉聲道:「很好!很好!少林之人,果然是名門大派!」
「前輩過獎了!」儒僧躬身謙聲道。
「好!」厲無鋒又朗嘯一聲,隨後瞪著傲飛羽,沉聲道:「傲飛羽,你兩次暗算於我,名門之後,出手竟然如此卑鄙,著實讓厲某不齒!」
「哼!」傲飛羽冷哼一聲,看著厲無鋒沉聲道:「成王敗寇,只要我擊敗你,又有誰會來說我手段不光明呢?」
厲無鋒聽到傲飛羽這無恥至極的話,頓時大怒於形,手中大劍一揮,一股勁風直逼傲飛羽,同時朗嘯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便來一次了斷吧!」
「哼!」傲飛羽面色微微一變,冷哼一聲,卻不答話,扭頭去看慕容羽,卻剛好看到站在慕容羽面前的劉斬風。
劉斬風也不知在說什麼,而慕容羽卻是從地上站起了身體,靜靜地看著劉斬風,眼中滿是迷茫之色,也不知到底是怎麼了,竟然好像……好像並不認識面前的劉斬風一般!
傲飛羽看到這情況,面色立刻大變,縱身而起,掠到劉斬風與慕容羽中間,看著劉斬風怒喝道:「你想幹什麼?」
劉斬風眼中本滿是哀傷之色,看到傲飛羽,面色立刻一變,指著傲飛羽怒道:「你對羽兒做了什麼?為什麼她現在完全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