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星空點點。白雲峰挺拔高聳,入夜之後,便感到涼風陣陣。
「今日我和那李海張華二人起了衝突,笑天哥更是把他們二人的手臂砍斷。師傅和師伯早晚會知道這件事。我才剛上山,可是卻惹出了這樣的事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而生氣,把我趕出門外?」
「還有,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對師傅和師伯造成什麼影響,他們待我這般好,如果還為他們帶來麻煩,我真的是罪該萬死。」
「笑天哥估計也會因此而受到懲罰,我也對不起他。」
王三年站在小院之中,心中不斷自責。這件事情,都是自己引起來的,卻牽連了他人。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跟他說的一句話:「男子漢,做了錯事,就要去承擔。哪怕是天塌下來,也要用肩去抗。」
「這件事,就算錯不在我,但是終歸因我而起。我負有很大的責任。」
「我要去向師傅和師伯領受懲罰。」
想到這裡,他第一次踏入師傅和師伯所在的白雲院。
院中,白雲朵朵懸浮,雲捲雲舒,恣意飄蕩。一股泉水自天空流下,自由奔放,自由自在。
王三年一靠近這白雲院,便感覺身心都一陣舒暢。
他沒有進入院中,而是在那門口,「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就這般跪了一個小時,突然院子裡面傳來一陣飄渺的聲音。這聲音帶著幾分威嚴,又帶著幾分滿意。
「三年,起來吧。到西側的亭中來。」這聲音正是師伯白雲發出的。
王三年到那西側的亭中,亭子被池水包繞,池中開著一朵足足有一個房間大小的白蓮。那白蓮中散發這氤氳的香氣,只是聞了一下,就感覺心曠神怡。
亭子中,一個身穿白衣的儒雅中年人正在那石桌旁邊,持筆書寫著什麼。
他見王三年走過來,停筆下來。而後對著他說道:「你為何下跪?」
王三年畢恭畢敬的回答:「弟子有錯,所以下跪。」
白雲淡淡道:「你在誅魔峰的事,小雪已經跟我說了。」
「弟子願領懲罰。」
「你開闢道海花了多長時間?」白雲撇開話題,突的問王三年。
「一炷香。」
「好,我知道了。」
「弟子……」王三年又欲開口,白雲卻將剛才所寫的字拿遞給了他。
一張白字上面,寫有「雲捲雲舒」四字。這四字,看似隨意一揮,但是卻看起來如同經過粉琢雕磨一般。
王三年不明所以,不知道師伯給他這四字是何意。
「過一段時間你就明白它的意思了。」白雲緩緩說道,「至於你在誅魔峰惹下的事端,既然你甘願領罰。那麼我就罰你每日凌晨五時起床,打掃白雲居一年。你先退下吧」
「是,師伯。」
「……」
誅魔殿中,一個身穿道袍,身姿挺拔半百老人端坐在大殿之上。周圍仙氣縈繞、一雙眸子時不時有青色雷電閃爍。
他的下方站立一個青衫少年。
「笑天,李海二人今天到我這裡告狀,說你因為白雲峰開闢道海的小子,斬斷了他們的手臂。」這個端坐在誅魔殿上的半百老人,赫然就是茅山六峰中的第二峰主,誅魔。
「不過他們二人的鬼話,信不得。我要你親口跟我說是怎麼回事?」
「李海張華這二人,汙我傷我兄弟,居然還想廢掉他,讓他日後都不能修道。我大怒之下,將他們二人的手臂砍去。」韓笑天回道。
「唉,笑天。你是我上千名弟子中,資質最好的一個,性子也很正直。但是就是太沖動了。」誅魔嘆氣一聲,而後又道,「為了讓你沉澱掉心中的浮躁,我打算罰你面壁一年。你可領罰。」
「是,弟子甘願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