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條怎麼在這個盒子裡?它不值錢。」
我用指甲颳著那顆珍珠,這是我唯一知道的檢驗真假的辦法:「是假的?」
「真倒是真的,只不過不是什麼好的。」
「我根本分不出好壞,只要是真的就好。」我捻著指尖刮下來的一點兒白色粉末。
「傻孩子,那是你見好東西見得少,見得多了,自然就分得出好壞。」
結果是,我連那條看中的珍珠項鍊也從來沒有戴過。
人體已經足夠天然和美,無須珍珠和鑽石的裝點;或者,如果人體是醜的,通體貼上金箔也是尊醜佛。
所以何必呢。
但陳白露不這麼想。
我和陳白露成為好朋友後,有一天,我開啟保險櫃給她看,並且說,她可以隨便取用。
她一眼看中一條鑽石項鍊,鑽石有六克拉重,吊在鉑金蛇骨鏈子上。
鑽石太大,而鏈子極細,拎在手裡沉甸甸地下垂著,彷彿隨時會斷掉。
這搭配雖然不安全,可是十分好看,纖細和炫目搭在一起,使人覺得驚心動魄。
「這不是一套吧?」陳白露細細地撫摸過鏈子,把橢圓的鑽石握在手心裡。
「是我自己搭配的。石頭是裸石,外邊的環是我在銀鋪定做的。」
「該配個粗一點兒的鏈子。」她拿起另一條粗一些的鉑金絞絲鏈,放在手裡比了比,皺著眉頭說:「這條倒是不會斷掉,但是太難看。」
「難看?哼,你未必見過這麼難看的東西。」
還沒有等陳白露做出反應,我就從她手裡把項鍊奪了過來,她始料未及,蜷起的手指勾住了纖細的蛇骨鏈,我們同時聽到一聲金屬的斷裂聲—鏈子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