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party一直鬧到深夜,後來她們開始不停地叫朋友來,有男生也有女生。不知道從幾點鐘開始,我的客廳裡竟然擠滿了人,杯盤桌椅全都不夠用,連咖啡杯裡都倒上了酒,一直放在書房裡的單人沙發被拉出來,上面坐了兩個姑娘。
我平時一個人生活,家裡的存貨不多,所有的食物和酒都吃完了—或者說,扔完了,但是他們還要喝酒。
「ea去買酒。」我拿出兩卷現金交給付師傅。
連常年活潑殷勤得如同通了電的付師傅都頹了,耷拉著大腦袋:「剛才一個女孩要吃魚子。」
「去買魚子。」
「已經十一點了,只能去我們酒店找一找。」
「那就去酒店找。明天一早我爸媽付錢。」家裡的現金只有這麼多了,我懶得去取錢。
打發走付師傅,我一回頭,見陳言正坐在條桌的正中央,兩側都是笑得正歡的姑娘。他的眼睛卻時不時越過她們的頭頂,看著客廳對面的陳白露。
陳白露坐在飄窗前的一把藤椅上,埋頭切著雪茄,一臉的不耐煩。
那隻雪茄她只吸了一口就擱在了一邊,起身走了。
陳白露經過我的時候,臉頰已經像五月怒放的桃花一樣通紅,低聲跟我說:「我到你臥室睡一會兒。」沒等我回答,她就擠過人群,消失了。
她走得太急,像是身體不大舒服,我推開臥室門,房間裡沒有開燈。
她一隻手撐在牆上,一隻手拉開我放在床頭的小冰箱,冰箱裡橘紅色的光微弱地透出來。她拿了一盒冰激凌,又從椅背上拿起一條我扔下的絲巾,開啟沙發一側的落地燈。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