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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故事篇:2010 年秋 (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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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屋頂塌了,天也塌不下來。我翻了個身,覺得那一瞬間的憂慮實在多餘。

然後有人敲門,陳言的簡訊同時進來:我在門外。

光著腳開了門,見陳言拎著一瓶酒站在那兒。

「什麼酒?」我接過來。如今我對一切能使神經興奮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我的朋友陳白露小姐其實只是一瓶普通的酒,街角的菸酒店裡能買得到的。我連開瓶的興趣都沒有,咚地立在桌子上,又裹著毯子躺下。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陳言邊四下尋找著什麼邊說。

我指給他放開瓶器的地方。「像什麼?」

「清朝的大煙鬼。」他邊開瓶邊說:「就差在你腦邊兒點盞煙燈。你到底怎麼了?我才不信你生病了呢。」他坐在對面看著我。

我不開口,從他手裡接過酒瓶,對著瓶口喝了一陣。又酸又澀,毫無回味。我信了陳白露說的,一旦見過第一名的東西,就無法接受第二名。由奢入儉難,貪婪是人性的通病。

好在我沒有她那樣的命。我的父母供得起我喝一輩子白馬莊。

我雖寬慰了些,但酒湧上來,眼圈反而紅了。

「你……」我一開口,眼淚就決了堤,毫無骨氣地直滾到下巴,一串又一串。

酒突突地頂著太陽穴,我感到額角直跳,卻說不下去了。

說什麼?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我等了你這麼多年?

說出口容易,反正已經堵到了喉嚨口,只要意念稍稍一鬆。

然而之後呢?他要怎麼回答,我又要如何收場?

我收不了場。

只有大哭。

只有大哭。

毯子捂著臉,我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他並沒有來撫慰我,也沒問為什麼。他一直坐在那兒,看著我。

於是我想,他其實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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