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啃完那隻鳳爪,一個戴拇指粗金鍊子的胖子小跑進來,畢恭我的朋友陳白露小姐畢敬地站在她身旁,說能否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他的老闆,老闆還說,她一定知道他指的是誰。
陳白露說:「你的老闆親自來要,也許還有戲。」
第二天,陳白露在賭場裡的奢侈品店,見到昨天的俄國女孩拿著籌碼買鞋子和皮包。她們大約也記得她,抿嘴一笑。
陳白露對我說,在那之前,她還是羨慕她們的,那來自血統的低垂的睫毛、修長的肢體、含愁帶怨的眼神,那是每一個女生在打扮芭比娃娃的時候都幻想過的自己,但近距離看過她們之後,她對她們的感情就只剩下同情了。
一個女孩有沒有出賣過,是會寫到基因裡的,哪怕只有一次。
從那一次開始,她們會永遠察言觀色,永遠喜愛迎合,永遠像被什麼壓著頭頂一樣,謙卑地收起下巴。
陳白露和她們一同回了賭場,一邊在牌桌前坐下,一邊看著她們進了vip房間。
好吧,這也是一種人生。
後來,昨天朝她微笑的男人從vip房間裡走出來,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他並不友善,只要陳白露下注,他必定翻上十倍,逼得陳白露只好棄牌。
陳白露甩手站起來,走到馬路對面的典當行,盯著櫥窗裡陳列出的珠寶首飾。
「這些都是運氣很差的人當掉的,不要買,當心沾了黴運。」這人在她身後說。
「我從來不信運氣。」陳白露頭也沒回。
「好啊,看中了哪一個?」
陳白露掃了一眼價籤,每一個她都買不起,就撇撇嘴坐在了店門口的藤椅上。
「玩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