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酒櫃裡取了一瓶龍舌蘭,用海馬刀劃開。
「不要空腹喝酒!」我大步朝她走去,但是已經晚了,她在烈酒杯裡倒了滿滿一杯酒,仰脖喝下,然後朝我露出挑釁的目光:「怎樣?」
我無奈地看著她毫無血色的顴骨迅速被酒暈染紅,由於空腹加虛弱,她的額頭上甚至起了一片紅點。她站在鏡子前,左右端詳著自己,然後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好了,咱們走吧。」
~6~
她高昂著頭走到甲板上。我們在房間裡耽擱了太久,晚餐早就開始了,頭盤已經撤下去。陳言身邊的椅子一直空著,那是陳白露的位置。不管陳言和程雪粟隔著多少個人彆扭地交談,他們必須如此。
陳白露打扮出眾,精神飽滿,美得無可辯駁。她一齣現,依舊像四年前我剛認識她時那樣,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她的身上。
包括陳言。
陳言轉頭看著她,海風吹動翠綠的羽毛,拂著她紅潤的臉,在滿滿一甲板盛裝的漂亮姑娘中,她依然是最出眾的那一個,就像一年前他第一次在我的生日聚會上見到她的時候那樣。
但是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當年的愛慕了。
連獵豔也沒有。
他像看一個陌生人,或者一幅肖像畫一樣盯著地看,嘴唇緊緊地抿著。
「你吃過凍蟹了嗎?」她歪頭一笑,嗓音在夜裡顯得尤為清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在你睡覺的時候。」